章嬤嬤趕緊拿布巾給華貴妃披上,低聲提醒:“娘娘消消氣,咱們還有正事。”
聞言,華貴妃抬手便是一巴掌,怒斥:“若不是你提醒太晚,我昨夜也不會急著進宮。”
她若是不進宮,也不會在永安帝麵前弄那麽一出!
章嬤嬤半邊臉腫得老高,她也不敢喊疼,依舊卑微地笑著。
“娘娘,您和陛下是少年夫妻情分,又共患難,哪怕是皇後也比不了您的,皇上不過是一時新鮮。”
華貴妃心情終於緩和了幾分,最後換上了皇上送她的廣袖留仙裙,雪兔領大氅便去禦花園等下朝的永安帝。
遠遠一眼,永安帝便認出了華貴妃。
隻是一看見她,他就想起昨夜裏綠得發光的肌膚!
他十指在袖中攥緊,手背青筋凸起,才遏製住拔腿就走的衝動。
現在北堂逸是他最看好的皇子,加上華貴妃娘家是他一手提拔起來,對抗老牌世家大族的新貴。
所以這個時候,無論如何都不能有華貴妃失寵的苗頭被傳出。
李泉盛默默地陪在一旁,暗自心疼著皇上,哪怕對一個女人有心理陰影都不能表現出來。
華貴妃也看見了皇上。
章嬤嬤立即諂媚道:“娘娘你看,皇上定然是看見您這身在緬懷曾經美好的記憶。”
華貴妃眼底終於染上了幾分笑意,小跑著奔進永安帝的懷裏。
她聰明得沒有提昨晚,語氣撒嬌道:“皇上,您還就沒陪臣妾一起用早膳了。”
永安帝看著她一身白,就又想起昨夜白皙的肌膚,隨著蠟燭的熄滅,陡然綠幽幽的猶如地獄裏鬼魅。
“……嗯。”他抬起空拳在眉心處敲了敲,實則是想擋住華貴妃的臉。
華貴妃以為永安帝在掩飾,緬懷過去時外露的情緒。
章嬤嬤說得對,自己在永安帝心裏無可取代!
李泉盛滿眼心情,瞧華貴妃將陛下給折磨的。
嘖嘖……怪可憐的。
兩刻鍾後,禦書房。
早膳擺好,華貴妃親力親為地侍候著永安帝用膳。
永安帝心道:看著她不吐就不錯了,哪裏吃得下去?
他俊美的臉上麵上不顯,淡淡道:“朕看著你吃,才有胃口。”
聞言,華貴妃嬌羞一笑,“好。”
皇上果然是最疼她,怕她餓,變著法的哄她一起動筷呢。
永安帝想著敷衍地用幾筷子,便將華貴妃打發了,好趕緊去皇後那洗洗眼睛。
誰知華貴妃卻覺得氣氛正好,倚在他的肩頭。
“皇上,臣妾為了彰顯您大方,用的都是用整豬給災民改善夥食,昨天您也看到了,臣妾替天下第一炭簽下的長契都是青壯年,所以開銷上……”
永安帝眉頭當即一擰,沉聲問道:“要多少?”
華貴妃聰明的沒有直言,隻是看了張嬤嬤一眼,“將賬本拿來。”
永安帝抬手接過賬本,一張臉頓時黑如鍋底。
這才短短七天,這敗家娘們不僅讓零成本的天下第一炭有了成本,更是比正常生意的成本都高。
難怪災民們那麽感激她,怕是將她當成散財娘娘了!
他抬手揉著眉心,又翻了一頁。
產量竟然暴跌一半!
永安帝血壓瞬間飆升,有了雲君遙的朱玉在前,再看華貴妃這賬本真是悔不當初!
啪!
他忍不住狠狠地扇了她一巴掌。
華貴妃捂著臉,難以置信地坐在地上,委屈地問道:“為什麽打臣妾?”
永安帝墨眸危險地眯起,隻覺得往日善解人意的華貴妃,今日蠢笨不堪!
“李泉盛,將雲君遙的賬本拿來給她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