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老太天再次失控時,有人請來了,今天輪值義診的張禦醫。
“快讓讓,張禦醫來了。”
雲君遙頭也不抬,清理完小啞巴口鼻裏的淤泥,便開始解他衣襟口。
張禦醫看著雲君遙所作所為,連連搖頭,卻不敢得罪這位皇上最寵愛的晚輩。
眾人見張禦醫這個表情,越發覺得雲君遙在說大話,裝模作樣!
老太太也顧不得阻攔雲君遙,她將所有的希望都壓在了張禦醫的身上。
她跪在張禦醫腳邊,不停地磕著頭,哀求道:“張禦醫,求你救救牛娃,俺來世做牛做馬地報答你……”
“醫者父母心。”張禦醫說著,伸手給牛娃診脈。
他臉色當即一變,再探向小啞巴的鼻息,隨即連連搖頭。
“老夫回天乏術,節哀順變,還是早日入土為安。”
聞言,老太太再次恨恨地看向雲君遙,“你若不是別有居心,為什麽讓那些孩子找我家牛娃!”
她說著便拚盡渾身的力氣掐上雲君遙的脖頸。
而雲君遙剛準備做心肺複蘇,便察覺老太太向她衝來——
她擰眉彎腰一躲開,冷聲喝道:“不想他有事,你就不要搗亂!”
張禦醫毫不掩飾臉上的不屑,隻覺得雲君遙信口開河。
他隨後冷冷提醒:“雲大小姐,就算是淨空大師的藥也不能起死回生!”
葉雨終於氣憤不過,“我家小姐又不是沒起死回生過!”
就是自家小姐太低調,如果是夢歌姑娘,早就宣揚的全世界都知道了。
張禦醫更是氣得拂袖走到一旁,“就算你們牛皮吹破了天,待會不能將人救回來,老夫看你怎麽圓回來!”
這時,慕雲歸閑庭漫步而至,“張禦醫既然沒法子,為什麽不讓雲大小姐死馬當活馬醫?”
雲君遙看向慕雲歸,手下快速按壓小啞巴的動作不停,鄭重地拜托著。
“現在不管我做什麽,一定不能讓任何人打擾我!”
慕雲歸迎上她認真的美眸,心跳莫名地快了幾分。
他點了點棱角分明的下顎,“好。
雲君遙捏開小啞巴的嘴,抬頭深吸一口氣,彎腰要便在一眾世風日下的謾罵聲,我行我素地給小啞巴氣度。
慕雲歸茶色瞳仁當即一暗,小金絲雀為了救人還真是名聲都不顧了,伸手攔住了她的紅唇。
雲君遙控訴的抬眸,說好的不阻止呢?!
慕雲歸莫名心虛,眸光微閃,卻是推出了清風,“清風你來!”
清風一臉抗拒,連連擺手:“啊?不、不——”
但下一刻,他腿窩一痛,便跪倒在小啞巴腦袋旁。
雲君遙沒法子,隻能再次示範,隻是她的唇再次被慕雲歸冰涼如玉的手指攔住。
清風終於在自家殿下重色輕友,催促的目光中學著雲君遙的樣子,捏開小啞巴的嘴巴給他度氣。
他心裏哀嚎著,完了,他不幹淨了。
雲君遙繼續有節奏的心肺複蘇,不時提醒清風:“度氣。”
在倆人逐漸默契的配合下,小啞巴終於“哇——”地吐出好幾口水。
半大的孩子欣喜地驚呼出聲:“小啞巴活了!”
眾人難以置信地看著這一幕,半晌都回不過神來。
雲、雲大小姐竟然真的能起死回生!
一旁的張禦醫率先回過神來了,嘴裏一邊嘀咕著不可能,一邊再次給小啞巴診脈。
他震驚地坐在地上:“竟真的活過來了!”
老太太聞言,立即激動地撲向小啞巴:“牛娃!”
雲君遙微微鬆了口氣,起身:“盡快讓他洗個熱水澡,換身清爽的衣服,再喝一碗薑湯。”
她不等老太太跪下磕頭,人已經走遠了。
葉雨衝著眾人不屑冷哼一聲:“我就說我家小姐的醫術可以起死回生!”
張禦醫回過神來,再聯想她上次救太後那次……
是不是說那次也不是湊巧?!
想到這兒,他熱切又崇拜地看向雲君遙,“雲大小姐,等等老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