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夢歌謙虛一笑,一副不願貪功的模樣。

“孫女隻是會一些醫術而已,母親、姨娘和五堂妹妹都有盡心為祖父侍疾。”

老太君拍著她的手背慈愛一笑:“老身聽說了,若非是你藥開的對症,你祖父也不會好得這麽快!”

一行人,很快來到了順合堂。

老太君一向慈眉善目,但這次看向柳氏的目光森冷一片。

“柳氏,若非你溺愛大孫女,她怎麽一再闖下滔天大禍?!”

柳氏雖是跪下,但脊背挺直,維護女兒的語氣更是堅決。

“我相信遙兒,絕不會拿公爹的身體冒險,而且治病哪怕是華佗再世也不能立竿見影!”

她當時雖然不在場,但是她相信現在的君遙,絕不會胡來。

雲若茗隻想讓雲君遙再無翻身之日,故作出維護雲夢歌的模樣,憤憤不平地開口。

“大伯母,你不感謝夢歌姐姐救了祖父,讓君遙姐姐不必背上殘害祖父的罪名就算了,竟然還要搶走夢歌姐姐治好祖父的功勞?”

隻要坐實了雲君遙殘害祖父,那麽雲家便隻有她一個嫡出的姑娘,與秦王的婚事自然是要落在她的頭上了。

老太君嚴厲地瞪了眼雲若茗,轉眸再看向柳氏時隻剩下一片冰冷。

“你身為當家主母,既然不知悔改,便去莊子上思過半年!”

這處罰,很快便被微瀾焦急地稟告給了雲君遙。

雲君遙美眸冷凝,快步趕去了順合堂。

還不等她開口為柳氏問個明白,老太君怒氣騰騰的聲音傳來。

“對,還有這個一再犯錯的孽障,按家法重打二十藤鞭!”

雲君遙躲過要來鉗製自己的粗使婆子,冷冷地看向了老太君。

“祖母一向慈和開明,連祖父的麵也沒見到,便要斷定孫女有錯嗎?”

老太君慈和的眉目,是深深的自責,失望地看向雲君遙。

“過去就是祖母的溺愛,害得你死不悔改,你今天若是不願意認錯領罰,便讓柳氏帶你受過。”

雲君遙聽懂了老太君話裏的威脅,在一眾幸災樂禍的目光中跪下。

“孫女沒錯,更不願連累沒錯的母親!”

雲夢歌斂去了眼底的得意,臉上是恰到好處的擔憂。

“姐姐,你別再忤逆祖母了,在長輩麵前認錯不丟人,何必遭受這皮肉之苦?”

看著惺惺作態的雲夢歌,雲君遙似笑非笑地勾起了紅唇。

“我的醫術是否貨真價實,夢歌妹妹最心知肚明吧?”

這六日,祖父沒有喝她熬的藥,更是不準她碰手腕排液的患處,但是情況依舊在好轉,她不信雲夢歌沒察覺到異常。

她甚至懷疑,這次祖母提前回來,便有她手筆在!

“你竟然還想指責四丫頭!”老太君一臉的失望,指著雲君遙的手指氣得直抖。

她看向了李嬤嬤,怒氣騰騰地催促著。

“打!狠狠地打!今天就將這不孝的孽障打醒了!”

李嬤嬤拿過藤鞭,對著掌心吐了口唾沫。

“大小姐,老奴得罪了。”

話落,滿臉橫肉便因為用力而扭曲著。

柳氏、微瀾見狀便要撲過去替雲君遙擋鞭子,卻被老太君手下的粗使婆子死死地攔住了。

李嬤嬤臉上的麵皮猙獰地繃緊,狠狠地舉起藤鞭。

柳氏、微瀾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咻——

藤鞭聲戛然而止。

雲君遙驚訝地瞪大了眼睛。

“夫子……”

慕雲歸沒有看她,鬆了藤鞭對著老太君拱手一揖。

“本王貿然來訪實屬唐突,隻是聽聞老國公爺病重特來探望。”

“本王正巧認識一位醫術高明的大夫,隻要老太君首肯,本王這便可將人請來。”

李嬤嬤捏著藤鞭,詢問地看著太老君是否繼續。

老太君不著痕跡地揮了揮手,家醜不可外揚,還有外人在自然不便繼續實施家法。

她慈眉善目感激一笑:“八殿下真是有心了。”

話落,雲君遙便要被人再次押回祠堂。

這時,蘇管家攙扶著老國公爺趕來。

他焦急地喝止:“住、住手!”

老太君快步從慕雲歸手中,扶過老國公爺,關心地埋怨著。

“病還沒好,怎麽穿這麽點就出來了!”

老國公爺連忙擺了擺手,親手將雲君遙從粗使婆子手中拉到了身邊。

“是……祖父來晚了,遙丫頭你受委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