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貴妃聽了李禦醫的稟報,頓時坐立難安。

她當即屏退眾人,隻留下章嬤嬤說話,“皇後那賤人肚子裏不會真的是男嬰吧?”

章嬤嬤上前,握住了華貴妃冰涼的手指,分析著:“娘娘,李禦醫就沒診錯過,會不會是雲君遙故意放出來的煙霧彈?”

華貴妃眸色冷沉,眼底似淬了陰鷙的毒,一字一句道:“不管是不是煙霧彈,本宮絕不能讓皇後誕下嫡子!”

章嬤嬤隨即提議:“娘娘,要不要叫秦王進宮商量商量?”

華貴妃想也沒想便拒絕道:“阿逸性子純良,必然不會同意對那賤人下手。”

況且,她也不想兒子沾染上這些肮髒的事。

靜默半晌,她眼睛陡然一亮,“吳美人的身子好像快四個月了吧?”

這個吳美人自以為瞞得緊,卻不知道李禦醫可是她的人。

她之所以任由吳美人隱瞞著,不過是為了方便在對方生產時,悄然地一屍兩命!

章嬤嬤點了點頭,“對,娘娘您是想……”

華貴妃勾唇一笑,笑容森冷滲人,“去敲打敲打吳美人,讓她抱緊皇後的大腿。”

隻要皇後與吳美人走得近,她便放出皇後想用吳美人腹中孩兒李代桃僵的謠言,到時候便是三人成虎,眾口鑠金。

章嬤嬤不解,“娘娘,您這是……”

華貴妃端起茶杯輕抿一口,悠悠地道:“皇上一向疑心重,若是聽到皇後有意用吳美人腹中胎兒李代桃僵……嗬嗬……”

她剩下的話被淬了毒的笑所取代,不必細說也能猜得到皇後的恩寵就到頭了。

然而,華貴妃前腳才敲打吳美人,還未等吳美人抱皇後的大腿,永安帝的春獵隨行名單便公布出來了。

今年後宮可以隨行的女眷,隻有皇後一人!

華貴妃一張臉氣得都快扭曲了,皇上今年竟然帶了一個有身孕,不能侍寢的皇後!

可見皇上這次,是真的對皇後上心了!

章嬤嬤見華貴妃氣得直喘粗氣,一邊撫著她背後順氣,一邊慢慢勸道:“娘娘,皇後跟著去那麽危險的獵場,不是更好?”

華貴妃倒是想,但皇上特地將皇後帶在身邊,便是為了更好保護她,自己若是挑這個時候動手,隻能打草驚蛇,還會引起皇上懷疑。

而且,趁著這個機會除去雲君遙兄妹才是重中之重!

她冷哼一聲,耐心道:“不急,狩獵頂多一個月,她早晚都要回宮的。”

*

轉眼,夜深人靜。

明珠苑。

瓜團子的聲音再次在雲君遙腦海裏響起:“任務發布!請宿主大大奪得春獵魁首,改變眾人對原身草包的印象。”

原書的魁首是原書的男女主,也就是北堂逸和雲夢歌二人。

雲夢歌雖然不會騎射,但是她用藥可是一把好手,不僅幫助北堂逸奪魁,事後還放走了懷孕的動物,這份善良又幫她收割了一波好名聲。

雲君遙黛眉緊鎖,走向桌案落座,鋪紙磨墨一氣嗬成。

她在紙上寫下春獵魁首計劃書,便再也沒寫出第八個字。

原身雖然善於騎射,但是沒有北堂逸出挑,也是因此原身才會喜歡上樣樣都比自己強的北堂逸。

她雙手拄著下巴,又是一聲低歎:“哎!”

不能用陷阱,那她要靠什麽取勝呢?

雲君遙想得太過專注,以至於慕雲歸進了屋,她還一無所察。

慕雲歸照舊翻的後窗,先進了裏室,更是一眼瞧見了圓桌上熟悉的錦囊。

他垂眸一摸腰間,果然空了!

不用猜也知道,又是那隻叛變的信鴿!

氣得他額頭青筋跳動,看來那隻信鴿再次回來,他得和它好好談談了!

若是小白鴿在,定能感受到慕雲歸身上,能將人瞬間凍住的寒氣。

最後他無視了桌上的錦囊,在走向小金絲雀時,一身寒氣瞬間消散。

他知道小金絲雀財迷得很,若是喜歡這金鏈子,那送給她也無妨,他再讓許芸曦做便是。

雲君遙終於察覺到麵前的紙一暗,一抬頭便迎上了慕雲歸矜貴絕塵的臉。

慕雲歸的目光,正落在與他的楷書已經有七分相似的字體上,“你很想奪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