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堂逸墨眸深深地看著她泛紅的眼角,心頭好似壓了千斤的重石,每一次呼吸都要用盡全身的力氣。
他究竟傷她多深?
才讓她不敢再奢望和自己在一起。
雲君遙看著北堂逸的好感又長了一點,深吸一口氣,努力地壓下了想要翹起的嘴角。
她看向了他身後的雲夢歌,保證道:“你別生氣,我……既然已經退出,絕不會再和你搶……秦王。”
這句話,她故意說得極其艱難,仿佛每一個字都是紮過心口的尖刀。
雲夢歌氣得瞪大了眼睛,這賤人還真是會演戲!
北堂逸回頭,正好撞見她眼底還未來得及掩藏的陰霾,隻覺得這樣的雲夢歌分外陌生!
他當即伸手去拽雲君遙,“林子裏危險,我們一起走。”
他不禁猜測,難道夢歌之前的善解人意,被欺負都是她裝的?
雲君遙不著痕跡地躲開他的大掌,精致傾城的小臉是恰到好處的掙紮,小心翼翼地看向了雲夢歌。
北堂逸冷厲警告的目光掃過雲夢歌,側身擋住了雲君遙的視線,一字一句地道:“你不必看她的臉色。”
他似覺得還不夠,再次開口保證:“你永遠不必看她的臉色。”
雲君遙搖了搖頭,忍著惡心專注地盯著北堂逸的臉,一副想將他鐫刻在心底的模樣。
她隨即艱難地道:“最後一次同行。”
就讓北堂逸好好感受一下,來自真愛的深坑!
最後,雲君遙在雲夢歌恨不得將她千刀萬剮的目光中,姿態肆意地和北堂逸並肩騎馬同行。
雲夢歌此前騎馬頂多是僵硬,但是有了雲君遙的對比,便顯得她姿態笨拙又黯然失色。
她真是又氣又恨,偏又不能當著北堂逸的麵前表現出來。
雲君遙學著她往常的神情,故作擔憂地回眸,“妹妹,你是不是不開心呀?”
雲夢歌扯了扯唇角,吐出兩個字:“沒有。”
一會兒的工夫,雲君遙頻頻回頭“關心”她。
“妹妹,要不要我們等等你?”
雲夢歌咬牙切齒:“……不用。”
“妹妹,你臉色怎麽這麽難看?”
雲夢歌終於忍無可忍,順坡下驢地點了點頭。
她看向了北堂逸,楚楚可憐道:“對,我肚子疼。”
再往裏走,便是到了林子深處,野獸也會越來越多,她們必須盡快和雲君遙分開!
北堂逸剛想開口留下陪她,耳邊就傳來了雲君遙關心的聲音。
“妹妹,是不是葵水快來了,那要趕緊回營帳去取月事帶,再喝些紅糖薑水好好歇歇。”
聽到“月事帶”,北堂逸和淩天的臉齊唰唰地紅了。
他們兩個大男人還在這兒呢!
雲夢歌的臉也紅了,不知道是被氣的,還是臊的。
她齒縫間恨恨地擠出兩個字:“不是。”
雲君遙駕馬走近,“妹妹,女人肚子疼可是大事……你不會是動了胎氣吧?”
北堂逸的臉瞬間由紅轉黑,沉冷的嗓音透著無奈的澄清,道:“本王向來一言九鼎,承諾你的事絕不會失言。”
言外之意是,他沒有讓雲夢歌懷孕。
雲夢歌隻覺得心口又中了一劍,看來她想要母憑子貴,隻能靠自己爭取了!
她就不信,懷了他的長子,他還能讓她打掉!
雲君遙將倆人神色看在眼底,麵上卻是一派氣憤,一副維護雲夢歌的模樣。
“妹妹不會拿自己清白說事,妹妹都親口承認你喜歡幹……她……”
北堂逸劍眉瞬間緊鎖,黑漆漆的眸子看向了雲夢歌。
雲君遙性格雖然霸道任性一些,但是她也很驕傲,驕傲得不屑說謊。
瓜團子莫名地同情北堂逸,過去的原身的確不屑於說謊,但是現在的宿主簡直是說謊不眨眼!
雲夢歌若是聽到係統這麽誇她,她一定會回一句,多謝誇獎,她會再接再厲!
她為了苟命、完成任務臉皮、初吻、她都舍棄了,還有什麽放不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