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羽林衛長的臉色便是一肅,叮囑道:“你們幾個,將這屍身盡量收斂完整,送回營帳!”

被點名的羽林衛,一張臉皺成了苦瓜臉。

這差事注定是費力不討好的苦差了。

羽林衛長又對著其餘人吩咐,道:“剩下的人跟我走,繼續向深處調查!”

話落,一群人便浩浩****繼續向著林子深處行進。

被點名的羽林衛收斂好屍身,便心情沉重地回營地報信了。

羽林衛向永安帝稟報這消息時,幸好皇後在睡覺。

永安帝立即起身,示意羽林衛出營帳再稟報。

他心底則五味雜陳,護國公府後繼無人,是他此前最想看到的結果。

但是當他決定,親自重新培養嫡子為繼承人時,自然是希望嫡子可以得到護國公府的保駕護航!

不知道是天理昭昭報應不爽,還是有人要……防患未然!

一出營帳,永安帝淡淡地問道:“雲忘言的屍身呢?”

羽林衛不明所以,如實回稟,“已經送去護國公的營帳了。”

永安帝眼底閃過一抹不悅,這群蠢貨竟然先不請示他一聲,便擅作主張!

這時,護國公府營帳的方向,傳來了雲永峰擔憂的聲音,“夫人——”

雲君遙聞聲趕來,一眼便看見了地上麵目全非的屍身。

她不信這是雲忘言,所以傾國明豔的小臉很是鎮定,“瓜團子,幫我掃描一下這具屍身和盔甲,謝謝。”

拜托完瓜團子,她看向羽林衛,冷靜地問道:“你怎麽確認這便是我二哥?”

羽林衛解釋,“郡主節哀,這身盔甲便是雲小將的。”

雲君遙還想問,雲永峰頭一次打斷了她的話,聲音似乎瞬間蒼老了十歲。

“遙兒,先看看你母親。”

話落,父女二人進了營帳。

雲君遙數了數柳氏的心率,又查了查胎心跳,才暗暗地鬆了口氣,“母親、弟弟們身體無礙。”

雲永峰重重地點了點頭,起身,“你留下替為父照顧你母親。”

殺子之仇不共戴天,這仇他必須報!

他再次走出營帳,便看見了快步趕來的永安帝。

永安帝看著蒼老十歲的護國公,到了嘴邊的節哀二字,無論如何也說不出口。

一年之內接連喪兩子,一個屍骨無存,一個麵目全非。

他低歎一聲,“愛卿放心,朕一定會派人追查到底,決不輕饒!”

雲永峰當即單膝下跪,“請皇上準許臣參與調查,且手刃凶手為兒子報仇!”

順水人情,永安帝自然點頭應允。

雲永峰剛要帶著雲家軍離開,雲君遙便大步走了出來,阻止道:“父親等下!”

眾人的目光不解地看向了她,她則麵不改色地走到屍身旁邊。

她一麵蹲下來檢查,一麵解釋道:“以二哥的身手,即使遇到野獸圍攻,就算不能全身而退,也是能保住性命脫險的。”

瓜團子的檢查結果出來,雲永峰的盔甲上也被人抹了番紅花!

雲家軍的副將紛紛點頭讚同道:“就是!”

雲永峰腳步一頓,桃花眸認真地看向了女兒,“遙兒,你看出了什麽?”

雲君遙美眸冰涼,“有人在二哥盔甲上塗了番紅花!”

“番紅花?”雲永峰等人喃喃地重複著。

雲君遙開口解釋,“番紅花可以吸引猛獸靠近,聞了會發狂失去理智。”

想要她們兄妹二人命的,都是同一人。

話落,她跪在永安帝腳邊,“臣女打獵當天隻接觸過雲夢歌一人。”

北堂嫣憤憤不平:“父皇,雲君遙姐妹不睦眾所周知!”

言外之意,雲君遙的話不可信。

月君凝冷笑著走到雲君遙身側,“皇舅父,那天很多女眷都看見雲夢歌反常地送阿遙。”

雲夢歌緩步走出營帳,感激地對北堂嫣點了點頭,“臣女的確送了姐姐,但臣女沒有番紅花。”

她對雲忘言也用了番紅花後,便將剩下的粉末倒了,紙包也燒成了灰。

月君凝冷笑,“雲夢歌,你以為前兩天攔住雲忘言時沒人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