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他便聽到“嗡嗡”地聲音,回頭時馬蜂已經逃出窗外。
唯一讓他心裏平衡的是,中招甚至慘不忍睹的大有人在,而他被叮咬的地方也足夠隱秘。
翌日一早,不用皇後詢問,他主動地拿起驅蟲劑,主動噴了起來。
北堂嫣、許暮雪借著“共患難”,說出了是雲君遙朝著她們扔馬蜂窩,又高價賣他們熏香。
故意引導眾人,雲君遙是蓄謀已久!
在倆人的挑撥下,成功引起了眾怒,眾人又七嘴八舌地將這狀告到了禦前。
永安帝看著被蟄得看不出原本模樣的眾人,心裏頓時平衡了些許。
他在聽到眾人說了前因後果,一想起屁股上被馬蜂蟄的地方,難免有些遷怒,陰沉著臉看向了李泉盛,“將雲樂郡主叫來。”
而此時,雲君遙母女二人還在悠哉地用著早膳。
雲君遙正幫柳氏剝著鴨蛋,“母親,這是小柯今早才下的蛋,特別新鮮。”
柳氏一直知道,女兒養的鴨子每天可以看人數下蛋,看著盤子裏還剩下一顆蛋,滿眼的不可思議。
她看向了遙兒腳邊個頭不算大的鴨子,隨手倒了幾粒兒米。
“小柯,可真能幹。”她伸手逗弄著。
柯爾鴨傲嬌地別過了鴨腦袋,小小的黑豆眼裏,寫滿了對米粒兒的嫌棄。
柳氏詫異,沒想到這鴨子……還挺傲氣。
微瀾一臉自豪地解釋,“夫人,小柯可忠心了,隻吃郡主喂的東西。”
柳氏見柯爾鴨點了點鴨頭,美眸微訝,“這小東西似真能聽懂!”
她沒想到,遙兒一隻鴨子就這麽有靈性。
微瀾語氣越發驕傲,繪聲繪色地道:“夫人,不隻是小柯有靈性,還有一隻白信鴿,經常給郡主送值錢的好東西來呢!”
自家小姐這福澤,就是動物都稀罕!
這時,李泉盛的聲音在營帳外響起:“夫人,雲樂郡主,皇上請雲樂郡主過去一趟。”
雲君遙聽著營帳外,不時傳來的“嗡嗡”聲,用腳趾頭都能猜出來,定然是北堂嫣又將黑鍋扣在了她身上了。
“母親,幫我照顧一下小柯。”她將一壺靈泉水遞給柳氏,又安慰道:“不用擔心,我去去就回。”
柯爾鴨黑豆般的眼睛,目不轉睛盯著玉壺,臉上的傲嬌也悉數被乖巧所取代。
柳氏越來越相信雲君遙,自然是放心,所以她笑容輕鬆,對著柯爾鴨招了招手,“來。”
這一次,柯爾鴨乖乖地飛進了柳氏的懷裏。
雲君遙前腳剛走,慕雲歸又給柳氏送來了雲忘言親筆書信。
柳氏看完信,一顆心徹底放進了肚子,但是看著離去的背影,目光越發複雜了。
她私心裏不願遙兒知道慕雲歸做了那麽多,畢竟遙兒再聰明,但是對待感情終究還是太過稚嫩,比不得滿身都是心眼的慕雲歸。
慕雲歸全然不知道,昨晚非但沒刷到未來丈母娘的好感,反而還讓未來丈母娘更加忌憚了。
好在,他有的是耐心。
慕雲歸主仆二人,也去了主營帳前的廣場。
此時,雲君遙脊背挺直地,站在一群臉腫的腫,腫的歪的人群裏。
她不慌不忙地向永安帝行禮,“皇帝姑父。”
永安帝難得沉了臉,聲音冷沉,“你為什麽拿馬蜂窩扔嫣兒她們?”
雲君遙故作委屈地撅起了嘴:“皇帝姑父,你可問過阿凝、芸曦、夫子?”
北堂嫣怒氣騰騰,“他們自然想著你……嘶……”
她說話表情用力過猛,瞬間痛得直抽冷氣。
這時,慕雲歸的聲音從人群後傳出來,“在下幾人確實押注雲樂郡主會贏,但是為嫣公主作證的人,何嚐不是押了公主您會贏?!”
北堂嫣見慕雲歸還幫雲君遙說話,心底越發氣不打一處來。
北堂嫣來之前,早就想好了說詞,有理有據道:“雲樂郡主若不是蓄謀已久,身上為何有能驅除黃蜂的熏香?”
雲君遙不徐不疾地開口:“那嫣公主手裏,怎麽正好有可以昏睡馬蜂的藥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