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雲歸茶色瞳仁雖是波瀾不驚,但是棱角分明的輪廓分明緊繃了幾分。
若是如此,北堂軒囤糧就有了原因,但是他又是如何提前得知,在秋收之前會有洪水的?
雲君遙看不出他信不信,隻能繼續,“所以我秉著寧可信其有的態度,開始暗中收購糧食,最近忽然發現五皇子也在四處暗中收購糧食。”
慕雲歸抬手,為她茶杯續上溫熱的茶水,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
最近才開始麽?
雲君遙暗罵他老奸巨猾,無奈開門見山道:“隻是想拜托穆公子,派人幫我留意一下五皇子。”
慕雲歸又為自己斟了一杯茶,確認道:“隻是盯著?”
雲君遙微微點頭,“若是真的有洪水,我隻是不想看見有人發國難財。”
就在這時,窗外響起了女子的尖叫聲:“啊——你放開我的頭發……爺,快救救奴家!”
白姨娘怒不可遏:“你個下賤胚子,竟敢勾引……”
“姨娘,你快鬆手!”雲夢歌趕緊勸道,隨即聲音哽咽,道:“一個巴掌拍不響別說了……”
北堂逸臉色黑沉,強忍著怒意,沉聲道:“鬆手,回府再說。”
……
外麵的吵鬧聲也越來越熱鬧。
吱呀——
清風和微瀾相繼推門而入。
還不等清風稟報,微瀾已經興奮道:“郡主,是白姨娘帶著夢歌小姐來捉奸!”
她眉飛色舞的神情,已經形象地展示了這事的激烈。
雲君遙眼底難得湧起一絲興味,就算雲夢歌是被拉來捉奸,她的人設也崩得徹底呀!
這一出戲,本就是慕雲歸暗中推動,能讓小金絲雀親眼瞧見,也是意外之喜。
他起身,伸手一禮,“咱們一起去瞧瞧?”
言外之意,她也是東家之一,可不能置身事外幹看笑話。
雲君遙這才後知後覺地想起這事,微點精致的下巴,“好。”
於是,二人並肩來到了北堂逸包下的雅苑。
雲夢歌一雙眼睛早已梨花帶雨,哭紅了眼睛。
她雖然沒有埋怨一句,但是那神態、眼神處處都是隱忍的委屈。
然而,一向對她包容有佳的北堂逸,此刻眉目間隻剩下不耐的沉鬱,齒縫間擠出兩個字:“回府。”
白姨娘不依不饒,水眸怒氣騰騰地:“夢歌不是容不下其他女人,但是你在外麵包一個青樓的姐兒,不是在侮辱夢歌的臉嗎?”
這時,北堂逸終於看見緩步走來的雲君遙二人,再次咬牙切齒低斥:“住嘴。”
皇家獵場一別,再見他竟是這般狼狽,而她越發美得不可方物!
雲君遙看著莫名其妙上漲的好感,不禁再次感歎,果然得不到的,永遠在**。
得到的白月光就會成為大米飯粒兒,得不到的蚊子血也會成為心口的朱砂痣。
雲夢歌臉上的楚楚可憐瞬間龜裂,隻剩下恨不得鑽進地洞的難堪。
這賤人之所以瀟灑退出,是不是早就看出了北堂逸的薄情?
她忽然開始懷念起柳蘭舟的溫柔和百依百順……
雲君遙欣賞著原書男女主精彩絕倫的神情,沒了她這個惡毒女配的陪襯,倆人的感情便在樸實的生活中這麽不堪一擊了?
她美眸平淡無波,淡漠地下了逐客令,“後院隻招待紫晶卡,還請各位離開後再解決後宅之事。”
北堂逸不想被雲君遙誤會,開口剛想解釋卻發現更加難以啟齒。
這份不堪,讓他破天荒頭一次地怨怪起雲夢歌。
最後,他隻能掏出紫晶卡,低沉的嗓音無奈而又誠懇地解釋,“遙兒,本王是有苦衷的。”
事關繼承大統和男人的尊嚴,無論哪一個都讓他無法啟齒。
慕雲歸茶色瞳仁微暗,麵具後的臉一片黑沉,他現在自身難保竟還敢惦記小金絲雀。
他淡淡地掃了一眼他手中的紫晶卡,毫不留情麵道:“顏如浴紫晶卡還未對外開放,不知道秦王這張紫晶卡哪裏來的?”
北堂逸麵色冷沉,在看見慕雲歸的胳膊緊挨著雲君遙時,眼底的沉鬱越發濃鬱。
他趾高氣昂:“既然沒開放,你一介商賈都能有紫晶卡,本王皇家貴胄為何不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