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婆子驚懼地盯著雲君遙腰間的位置,唯恐那骨鞭會隨時抽來。

她哆哆嗦嗦地匍匐在地上,交代道:“是……春妮。”

於是,一個咬一個,院子裏不一會兒就跪滿了下人。

雲君遙自然看到有人悄然退下,朝著桃園的方向快步走去。

她冷笑著勾起了唇角,也不阻止。

白姨娘收到消息,唇角情不自禁地揚起,立即給來人些碎銀子。

“拿去喝茶,還得勞煩你跑一趟,將大小姐那邊鬧出的動靜告訴蘇管家一聲。”

讓老國公爺撞見這小賤人掩蓋罪行,可比老國公爺聽幾句八卦更有說服力!

待報信的下人離去,白姨娘主仆二人快步尋到了雲君遙跟前。

她屈膝一禮,臉上是恰到好處的恭敬。

“大小姐,這些下人怎麽惹你不高興了?”

這話看似關心雲君遙,實則是在說雲君遙蠻橫招惹不得。

雲君遙斂去眼底的冷芒,臉色正義,“這些下人,竟敢私下妄議四妹妹!”

白姨娘差點被氣得破口大罵,但臉上僵硬了一瞬,便道:“我來時也聽到了一些,這些人議論小女事小,卻不該往大小姐身上潑髒水,說你設計陷害小女,意欲毀她婚事。”

雲君遙沒錯過白姨娘眼底的算計,自然不會被白姨娘輕易左右了情緒。

“如此,更該揪出府裏這妄議主子的長舌婦了!”

她美眸鋒利地掃過眾人,抽出腰間的骨鞭,在空中“啪”地甩了個鞭花。

“啊!”

白姨娘眼尖瞧見了老國公爺大步走來,痛呼著跌坐在地。

老國公爺蹙眉進了園子,看著地上幾乎跪滿的下人,眉頭便是一跳。

他一想起前兩天才冤枉了大孫女,強壓下心頭的火氣,耐著性子問道。

“怎麽回事?”

雲君遙迎上老國公爺詢問的目光,風輕雲淡地解釋了前因後果。

一旁微瀾憤憤不平的嘟囔著。

“白姨娘不請自來便算了,那些潑給小姐的髒水,小姐都沒在意。反而她清楚得很,倒像是從她口中傳出的一般。”

白姨娘被氣得肺差點炸了,但臉上還是做出一副被折辱,卻隻能默默垂淚的可憐模樣。

雲君遙沒有錯過老國公爺忽然銳利的目光,先他一步瞪著微瀾嗬斥。

“閉嘴,這裏哪有你說話的份!”

她斂去眼底的感動,伸手將微瀾拉到了身後。

“祖父,孫女不是怕人潑髒水,隻是怕這些話再傳出去,讓護國公府平白遭受非議。”

老國公爺銳利的眸色一沉,淡淡地看了蘇管家一眼。

“徹查!”

蘇管家領命,接替雲君遙繼續審問了起來。

白姨娘眼底的淚一滯,心底頓時七上八下。

沒人比她更清楚,老國公爺有多麽注重名聲。

雲君遙自然不會再給白姨娘開口的機會,壓低了音量,小臉滿是擔憂。

“孫女深知府裏的小姐榮辱與共,真怕這流言被有心人添油加醋,成了四妹妹先是和長姐姐夫不清不楚,又與長姐夫子曖昧不清。”

“這些話一旦傳開,四妹妹便是百口莫辯了。”

老國公爺臉色瞬間黑沉,看向雲君遙後難得緩和,“你長大了,這事做得對。”

他落在白姨娘身上的目光前所未有的失望。

白姨娘身子微僵,臉上依舊維持著清者自清,默默垂淚的清高模樣。

她正尋思如何全身而退,蘇管家那邊已經審問出,這些流言的源頭是夏荷。

夏荷直呼冤枉,她難以置信地看向錢廚娘,一開口卻別有深意。

“錢大娘,人在做天在看,你栽贓陷害我,就不怕報應在你兒子、孫子一家三口的身上?”

錢大娘聽明白了夏荷話語裏的威脅,看著夏荷瞳孔驚懼地一縮。

夏荷走向錢廚娘,不著痕跡地瞥了眼雲君遙,“錢大娘,究竟是何人指使你陷害同是老鄉的我?”

錢廚娘閉了閉眼睛,視死如歸地看向了雲君遙。

“對不起,老奴做不到誣陷無辜之人,但老奴也不會背主。”

雲君遙眼角微抽,做不到還瞅她?

啪!啪!啪!

雲君遙見錢廚娘猛朝自己磕三個響頭,便察覺到了蹊蹺。

因此在錢廚娘猛地朝院牆撞去時,一把拎住了她的後脖領子。

“我不怕你背主,就怕你不背主!”

她意有所指地掃了眼白姨娘和夏荷。

老國公爺銳利的眸子再次落在了白姨娘主仆二人身上。

“蘇管家,看住這錢廚娘,好好地審問。”

話落,雲君遙將人丟向了蘇管家,提醒道:“錢廚娘這麽在意兒子一家三口,不如一道接入府邸審問。”

蘇管家看了眼老國公,才點頭領命。

錢廚娘微微地鬆了口氣。

夏荷雖極力掩飾,但眼底慌亂一晃而過。

她想悄悄退下,好先蘇管家一步將錢廚娘的兒子一家三口控製在手裏。

白姨娘了然地側了側身,不著痕跡地擋住了夏荷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