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具後,慕雲歸眉頭越擰越緊,解釋:“阿瑤,我……對她的確有幾分愧疚。”

但山洞裏那幾日的動心,他無論如何也不會承認。

雲君遙琥珀色的瞳仁淡漠如水,一字一句道:“你這份愧疚,早晚會委屈到我。”

這樣的狗血的故事還少?

所幸她從未交出真心,更慶幸自己一向理性。

慕雲歸茶色瞳仁微深,“你不信我?”

雲君遙琥珀色的瞳仁是不符合這個年齡,看穿世事的涼薄,“我父親滿心滿眼隻有母親,可是還是有了白姨娘,最後還有了雲夢歌。”

慕雲歸沒想到她會提到護國公,而且護國公愛妻的確是出了名的,“我與你父親不一樣。”

雲君遙似笑非笑,“我雲家、柳家都是不準納妾的,而且父親每一次都不是自願的,但不是自願便不傷人了嗎?”

慕雲歸茶色瞳仁清淩淩,又無比誠摯,“我不會發生這些意外。”

雲君遙美的美眸,似能穿過時間的洪流,淩厲逼人。

“我父親當初定然也是這麽想,可是在有了雲夢歌之後,白姨娘還不是再次得逞,又有了身孕?”

慕雲歸知道,無論自己如何用語言保證,小金絲雀也不會相信。

他起身走到門外腳步一頓,“我會用實際行動來證明。”

雲君遙見他還不肯放棄,立即下了一劑猛藥。

“你認識那個有北歐家具的人,可收獲了她想要的愛情?”

慕雲歸身形微僵,他的母妃人前笑容和煦如春風,但人後隻有他知道,母妃一點都不快樂。

他正要開口,便看見了並肩走來的許芸曦和北堂軒。

北堂軒好奇的目光和慕雲歸探究的目光在空中交匯了一瞬,又都做若無其事地收回了目光。

許芸曦斂去眼底的驚詫,故作平靜地進了悠然居,語氣歡快:“阿遙……”

光天白日,閣主怎麽會在阿遙的明珠苑?

雲君遙看見許芸曦,臉上的淡漠頃刻間被柔暖的笑意取代。

還未走出明珠苑的慕雲歸,回眸時正好瞧見這一幕,心口莫名一滯。

曾幾何時,她每每看見他時,也是笑得這般春風拂麵?

雲君遙親熱地挽著許芸曦的胳膊,詫異地看向了北堂軒。

北堂軒則十分有風度地停在了院子裏,微微頷首,“你們聊,本王在院子裏等芸曦。”

雲君遙點了點精致的下巴,一進屋便詢問地看向了許芸曦,“什麽情況?”

許芸曦臉頰浮起一抹紅雲,嬌嗔地埋怨著,“雲樂郡主真是人忙事多,都不知道皇上已經為我和齊王賜婚了。”

雲君遙眼底閃過一抹歉意,自責地解釋,“都怪穆公子,他先是救了二哥,又是搬到隔壁,還討得父親、母親和二哥的歡心,便想順勢提親……”

她說著欲言又止地歎了口氣,一臉的為難。

許芸曦握住了雲君遙的手,斂去眼底的為難,眼底的擔憂毫不掩飾地滿溢著,“你……不喜歡他?”

雲君遙沒法說實話,即使許芸曦同這個時代很多女子都不同,但思想終究會受這個時代的限製。

“也不是……隻是他還有個救命恩人。”

“你遇到她了?”許芸曦也是知道阿瑤姑娘的,對她印象也不算好。

雲君遙點了點頭,眼底是毫不掩飾地嫌惡,“兩次都是她主動湊上前來。”

許芸曦握著她的手緊了緊,“你沒吃虧吧!”

雲君遙搖了搖頭,隨即下巴點向了門外,八卦道:“別說我了,倒是你喜不喜歡他?”

許芸曦眼底閃過一抹茫然,“不論喜歡不喜歡,終究不是自己能做主的。”

她隨即緊張地提醒道:“對了,我這次來是要告訴你,錢掌櫃投靠許暮雪了。”

“我知道,別擔心。”雲君遙眼底沒有半分意外,她猶豫片刻,還是認真地提醒道:“芸曦,一輩子很長,要嫁一定要嫁自己喜歡的人。”

許芸曦微怔,圓溜溜的眼底盡是迷茫。

就在她以為這輩子都不會遇到自己喜歡的人時,當天夜裏,一個受了傷的黑衣蒙麵人,闖進了她的房間。

屋子裏漆黑一片,陌生男子混雜著濃重血腥味撲麵而來。

許芸曦眼底閃過一抹慌張,還不等她尖叫出聲,冰涼的刀刃已經抵在了她的脖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