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君遙腳步微頓,詢問地看向追來的婦人。

追來的婦人,正是許尚書的繼室蔣氏。

她聞訊趕來,爽利大方地掏出了五萬兩的銀票,“小神醫留步,那藥我買。”

這十幾年,她用原配嫁妝管家,可沒少從中攢些貼己錢。

雲君遙不客氣地接了銀票,丟給蔣氏一個白瓷瓶,語氣淡淡:“行夫妻之禮兩刻鍾前服用一顆,多的一顆是本座念你誠心送你的。”

她沒這麽好心,自然是想要放長線釣大魚了。

蔣氏滿眼感激連連道謝,“謝謝小神醫。”

雲君遙想到小動作不斷的許暮雪,想著給她添個弟弟或許也不錯。

於是,她高深莫測地壓低了音量,“避開葵水前七天和葵水後八天,更易心想事成。”

蔣氏臉頰一紅,等回過神想要道謝時,隻看見雲君遙姿蘭玉樹的背影邁出府門。

蔣氏回院子的路上,便迫不及待地算了起來,今天正是葵水後的第十天!

她眼底閃過一抹欣喜,立即吩咐身邊的侍女請許尚書一起用晚膳。

畢竟這藥,還是在她院子裏服用才放心,她可不會蠢的便宜了後院其她的小妖精。

小侍女領命,快步朝著許尚書書房走去。

蔣氏則回院子沐浴更衣打扮,準備給許尚書一個驚喜。

許尚書終於雄風一夜,夫妻如膠似漆一夜。

雲君遙則用這五萬兩,繼續加大了囤糧的力度。

她可沒有忘記囤糧一百五十萬石的任務,也清楚即使一百五十萬石,在洪水後對於雲家軍也是杯水車薪。

第一批彩色小提琴,以及布匹也終於印染好了。

柳蘭舟便迫不及待和她分享,當即將布匹和小提琴用木箱子抬到了護國公府。

彼時,慕雲歸正與北堂軒在品茗軒的雅間喝茶。

正好看到這浩浩****的一幕,茶色無波的瞳仁微微一沉。

北堂軒鳳眸也是微微一動,隨即想到慕雲歸正是雲君遙的夫子,不由開口試探道:“八殿下,可有覺得雲樂郡主忽然某一日間便脫胎換骨?”

慕雲歸本想尋了借口離席,但是聽到北堂軒話裏有話,便立即改了主意。

他故作努力回憶,似隨口反問:“某一日脫胎換骨?”

北堂軒輕笑著,無害一笑,“本王前段時間看了一個話本子,故事裏的書生黃粱一夢便是一世,再次醒來現實竟與夢中如出一轍。”

慕雲歸故作有了興趣,好奇地看向了他,等著他下話。

北堂軒也不賣關子,喝了一口茶,繼續道:“於是,那書生憑借夢中所見所聞,輕而易舉得到書院院長推薦,進京科舉更是一舉中了狀元,從此飛黃騰達。”

他講的雖然是書生的故事,但是細想之下與雲君遙的這兩個月的境況何其相似?

慕雲歸矜貴絕塵的臉依舊是一派矜貴無害,但心底早已是驚濤駭浪。

他忽然想起老國公爺那日,小金絲雀喂了女眉藥想讓他與雲夢歌生米煮成熟飯,前一刻還在鞭笞逼他就範,卻忽然改了主意將他敲暈。

最後還為他請了禦醫,又是為他療傷解毒,又是……忽然表白。

處處可不透露著說不出的古怪。

莫非真有黃粱一夢一說?

若是沒有小金絲雀前後的變化也的確極其突然。

他麵上並未顯露半分,但是卻是在極力地回憶著那日小金絲雀表情細微的變化。

北堂軒沒在慕雲歸臉上,看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他也不覺得失望。

畢竟上一世,能和運氣逆天的北堂逸打成平手的,又怎麽會是個簡單的?

這也是他想盡辦法,與慕雲歸結交的原因。

他就是想要,在慕雲歸身為質子,受盡白眼冷落時與他交好。

對方將來歸國,若是能得他相助,自己登基的把握將會更大幾分。

北堂軒再次主動為慕雲歸斟茶,自顧笑著,不著痕跡地解釋:“本王也是話本子看多了,腦袋裏總是會冒出些天方夜譚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