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蘭舟察覺到窗外冰冷的視線,順著視線看去微微一怔。
他一眼認出了,窗外戴著羊脂白玉麵具的男子。
隻是這位穆公子,何時熟絡得可以隨意進出雲君遙的院子了?
慕雲歸宣示主權一般,堂而皇之地進了雲君遙的書房。
在距離雲君遙最近的凳子旁,掀起衣袍悠然落座,還如同主人一般,同柳蘭舟微點下顎。
柳蘭舟的手在袖子中收緊了幾分,但多年的涵養讓他微微頷首回一禮。
雲君遙小提琴挨個試音後,滿眼驚喜,“表哥,真有你的,沒想到為了兼顧上色,竟絲毫沒有影響小提琴的音色!”
柳蘭舟走近雲君遙,嗓音越發溫潤如玉,“我知道遙兒想要做的是藝術品,定然不能讓小提琴的音色辱沒了它的收藏價值。”
在他最困難的時候,是她陪著他,隻要是她想要的,他自然竭盡所能。
從前,他覺得富可敵國也是他一個優點,並不覺得雲夢歌所圖算什麽,直到雲君遙真正的獨立,才讓他幡然醒悟。
雲夢歌看似獨立,但是卻處處需要他的錢財的護航,甚至是秦王處處偏護。
而雲君遙分明也可以如雲夢歌那般,她找上他卻不是要依靠他,而是要和他一起賺錢,她還從不讓他吃虧。
最重要的是,她這麽努力並不是為了自己,而是為了護國公府,為了雲家軍。
她真的是他見過,最特別的姑娘,足以驚才絕豔他的餘生。
隻可惜雲君遙工作起來便是心無旁騖,她又忙不迭地翻找出之前畫好的設計圖。
她滿含期待地問道:“表哥,你快看看這些裙衫頭飾如何?”
柳蘭舟並未急著接過圖紙,而是湊近雲君遙,借著她的手與她並肩而立地欣賞了起來圖紙。
他認真地看著圖紙,不時隨著她的翻動,再細節上提出不少畫龍點睛的建議。
聞言,雲君遙美眸彎彎,琥珀色的瞳仁好似瞬間灑落萬千星辰,美得讓人移不開視線。
柳蘭舟極力地克製,依舊偶爾微微失神。
全神貫注的倆人,竟然全然未察覺書房內的空氣正一點點凝著冰渣,溫度也降到了寒冬臘月。
慕雲歸曾經最喜歡看,小金絲雀全神貫注起來的模樣,隻是……
隻是小金絲雀現在同別人這般專注忘我,將他視為空氣就像生吞了一個檸檬!
他抬拳在唇畔,輕咳一聲:“咳。”
雲君遙則拿著圖紙,在桌案前坐下,快速地按照和柳蘭舟探討後的細節修改了起來。
柳蘭舟則站在她身側,抬手為她研磨起了墨。
慕雲歸隻覺得,藍袖添香這一幕越發地礙眼了!
他再次咳了一聲,還加重了幾分音量,“咳。”
雲君遙終於順聲看向了慕雲歸,發現他就坐在自己身側時,眼底閃過一絲詫異。
反派大boss什麽時候來的?
一想到自己有理直氣壯生氣的借口,她眼底的慫一閃即逝,故作出嬌蠻的模樣,“穆公子是已經將你的紅粉救命恩人送走了?”
她這一閃即逝的慫,終究是沒能逃過慕雲歸敏銳的洞察力。
小金絲雀是在怕他?
他再次想到了北堂軒口中的黃粱一夢,心底頓時湧起了不好的想法,依照他原來對小金絲雀的恨意,以及眥睚必報的性格,定會讓她求生不能求死無門!
那麽……她的表白,以及這些時日對自己的好,究竟幾分是真情幾分是假意?!
雲君遙正理直氣壯地挺著胸脯,理直氣壯地挑著精致的下巴。
但是腦海裏忽然響起了瓜團子的聲音:“警告!警告!慕雲歸黑化值飆到95%,還有繼續飆升趨勢,未免黑化值達到100%導致世界崩毀,請宿主大大及時補救!”
雲君遙琥珀色瞳仁微微一顫,她、她還不能生氣了?
怎麽生個氣就黑化?!
慕雲歸再次察覺到她顫動的瞳仁,袖中的大掌猛然攥緊。
小金絲雀果然怕他!
“警報!警報!慕雲歸的黑化值已經黑化值9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