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雲歸唇線繃緊,但還是抬手用扇骨接住了她的腰身。
隻是從雲君遙這角度看來,便是慕雲歸親手摟住了阿瑤的腰身,腳步下意識一頓。
那股熟悉的煩躁再次在心頭湧動,她最是不喜歡這種無法掌控的情緒。
因此那股焦躁越是躁動,她瑰麗傾城的小臉越是平靜如水。
然而微瀾壓不住脾氣,更是替自家郡主生氣!
她陰陽怪氣地譏諷,道:“穆公子還真是忙,難怪這幾日都沒時間來護國公府。”
聞言,慕雲歸轉身,目光筆直地看向了雲君遙。
然而,她琥珀色的瞳仁如漂亮的琉璃波瀾不驚,唯獨沒有他想要看到的吃醋。
雲君遙迎上他幽深的目光,清泉般的嗓音清清冷冷,“複診……以及上次傷口縫合的診金,穆公子還未付。”
她真是要被氣笑了,自己沒生氣找他麻煩,他竟然還惱羞成怒了。
清風心急如焚,很想提醒自家殿下雲樂郡主生氣了。
然而……慕雲歸清潤微涼的嗓音已經響起:“雲樂郡主想要多少?”
完了完了!
自家殿下竟、竟然也生氣了。
殿下怎麽每次遇到雲樂郡主,這脾氣怎麽就反常了呢?
他剛想開口緩和氣氛,雲君遙已經勾唇,淡淡道:“一萬兩。”
她對待狗男人不會心慈手軟!
阿瑤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驚呼出聲:“怎麽這麽多?”
雲君遙簡直是在趁火打劫!
“土包子。”微瀾翻了個白眼,不屑地嘀咕著:“我家郡主一粒兒藥能賣五萬兩,這一萬兩已經是看在穆公子的麵上了。”
慕雲歸眼睛也不眨,對著清風吩咐道:“取兩萬兩來。”
顯然,他將今天複診的診金也算上了。
阿瑤見慕哥哥如此大方,滿眼的感動和柔情,“慕哥哥,別勞煩郡主複診了。”
一是請白姥來複診不用花錢,二是她好不容易和慕哥哥獨處,可不想隔三差五讓雲君遙過來搶奪慕哥哥的注意力。
雲君遙看穿阿瑤的小心思,似笑非笑地看著阿瑤,“瑤姑娘若是能接受不做母親,本郡主自然沒有意見。”
阿瑤忽然想起了白姥的診斷,這才想起請雲君遙來的原因。
她蒼白的小臉閃過一抹尷尬,解釋道:“那、那麻煩郡主了。”
雲君遙抬腿向著屋裏走,在經過阿瑤身邊時淡淡地丟下一句,“那裏麵請吧。”
因著阿瑤的衣袖,擋住了慕雲歸的扇柄,二人的姿態更顯曖昧,心底的那股焦躁好似要隨時掙脫囚籠。
阿瑤似怕極了雲君遙,隨著對方的靠近身子不住地輕顫,楚楚可憐地看向了慕雲歸。
這目光似希望他能陪自己一起複診。
微瀾見阿瑤這麽不要臉,眼裏的火星子好似“劈啪”響,戰鬥力爆表的譏諷,道:“這姑娘是不知男女有別,還是要給穆公子當小?”
阿瑤的小臉一白,一副唯恐雲君遙維護慕雲歸的模樣。
她一臉的真誠,以退為進地解釋道:“你們千萬別誤會,我依賴慕哥哥,是因為失去了記憶了,現在我隻是將慕哥哥當親哥哥一般。”
這些天,她想清楚了很多問題。
既然慕哥哥心裏隻有雲樂郡主,那麽她藏起自己的那些心思,以親人的身份留在他身邊,雲君遙便沒理由將她送走了。
隻要她以這特殊的身份,留在慕哥哥身邊,她早晚能精誠所至金石為開!
雲君遙懶得猜測阿瑤的小心思,不耐道:“本郡主忙得很,你到底複查不複查?”
慕雲歸見小金絲雀生氣了,矜貴絕塵的臉終於柔緩了幾分。
他看向阿瑤催促,道:“進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