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侍女知道有二當家,隻是二當家是男人啊?!
侍女麵上依舊恭敬,隻是語氣裏多了幾分暗諷,“那就不是奴婢這種卑賤之人能探聽的了。”
她以為自己是誰,不過是個卑賤的農女,恰巧救了莊主而已。
還真拿自己和護國公府的掌上明珠雲樂郡主比了?
阿瑤捂緊了扯痛的小腹,蒼白的小臉即是被疼白的,也是被氣白的。
她知道,自己能依靠的隻有映紅了。
於是,她裝作沒聽到侍女的暗諷,淡淡地問道:“映紅姐姐呢?”
侍女眼底的譏誚又多了幾分,語氣不免多了幾分陰陽怪氣,“映紅可沒姑娘好命,你是護莊主有功,她可是因為保護你不力,被莊主責罰了五十鞭。”
映紅也真是傻,真是被人賣了還替人數錢呢!
阿瑤不想坐以待斃,既然見不到慕哥哥,那麽她先去找映紅。
映紅總是有法子見到慕哥哥的,到時候她一定要把雲君遙的小動作,悉數告訴慕哥哥。
於是,她看向一旁的侍女,一副關心映紅的模樣:“那你陪我去看看映紅。”
被點名的侍女自然不願意,況且她到底是莊主的救命恩人,若是有個三長兩短,都是自己的責任。
況且,她可不是映紅,五十鞭子下來她小命就沒了。
侍女一副為她考慮的模樣,勸道:“姑娘,您的傷得靜養。”
這話言外之意,有傷在身就少折騰。
阿瑤暗罵侍女捧高踩低,也不甘坐以待斃。
於是,她趁著侍女來回搬細軟的時候,吃力地偷溜出了雅間的院子。
結果正撞見陳管事等人,正恭敬地同慕雲歸稟報道:“莊主,屬下已經讓侍女為阿瑤姑娘換了雅間。”
慕雲歸立即察覺到有人靠近,冰冷的視線瞬間射向了阿瑤。
這麽冰冷的目光,阿瑤是第一次見到,一時不知所措地僵怔在原地。
她回過神,扯唇牽強一笑,扯出了侍女搪塞自己的那句話:“我知道,慕哥哥是覺得那雅間太悶熱了,想要給我換一間更涼快的。”
慕雲歸斂去目光裏的冰冷,斬釘截鐵地拒絕道:“不是。”
阿瑤臉上的笑僵了僵了,擠出一絲善解人意的笑,“對不起,一定是我受傷住進了郡主姐姐和慕哥哥的雅間,讓郡主姐姐不高興了。”
這話明麵是在道歉,其實是在暗諷雲君遙不識大體又跋扈。
慕雲歸微點棱角分明的下顎,想到雲君遙夢裏的淚,目光也瞬間柔緩了幾分。
他的小金絲雀,的確是不高興了。
阿瑤見慕哥哥目光柔緩,便覺得他是對她懂事的讚賞。
於是,她蒼白著小臉乖巧一笑,楚楚可憐地繼續道:“郡主姐姐若是不高興,阿瑤可以去向郡主姐姐道歉,隻要能讓郡主姐姐消氣,不影響你們感情,阿瑤做什麽都願意。”
這句話,雖是顯得她卑微得一文不值,但是也襯托出了雲君遙的跋扈。
但是大部分男人,都無法拒絕一個滿心滿眼都是自己,又願意為自己犧牲奉獻一切的女子。
一旁的陳管事都是滿眼的感動,這阿瑤姑娘對閣主真是掏心掏肺啊!
隱在暗處的影衛,看她的目光也多了幾分對弱者的憐惜。
雲樂郡主還真是跋扈!
阿瑤姑娘不過就是養個傷,她竟然都容不下!
但這份跋扈,在慕雲歸看來便是喜歡他的體現,也是能讓他安心的所在。
他並不覺得這份跋扈有什麽不好,唇角還微不可尋地勾起,對阿瑤淡淡道:“不必了,你好好養傷便是。”
自己錯誤的決定,還不至於讓一個女人承擔,況且及時糾正就是了。
阿瑤眼底閃過一抹感動,覺得慕哥哥是在維護自己。
她隨即滿是擔憂地懇切道:“慕哥哥,能不能讓映紅在我身邊養傷,終歸是因為我才連累她被罰。”
慕雲歸微點下顎,便讓侍女將她送回雅間養傷。
阿瑤臨走,回眸期待地看著他,“慕哥哥,你能不能陪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