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竹青看得痛快,還不忘憤憤不平地替雲君遙補刀。
“表小姐,不對,現在已經是郡主了,她可沒有背後說人壞話的習慣。”
雲夢歌委屈地瞪圓了水眸,立即解釋道:“我……我不是那個意思……”
柳蘭舟打斷了她,嗓音就溫潤有禮,卻很是疏離,“夢歌姑娘不必解釋,還是早些回秦王府,免得惹秦王誤會。”
雲夢歌雙手在袖中暗暗地攥緊,水眸裏閃過一抹失望。
但現在的柳蘭舟根本不在乎,待雲夢歌出了柳府。
他看向青竹吩咐,“從今天開始,能囤多少藥材便囤多少藥材。”
既然身為北唐百姓,那他怎麽能不盡一些綿薄之力?
此時,雲夢歌出了許府,眼底湧起了一絲羞辱。
她都放低了姿態,柳蘭舟竟這麽快變心了,也喜歡上了雲君遙那個小賤人!
男人果然都是一丘之貉,變心比翻書還快!
她氣衝衝的腳步,忽然慢慢放緩。
既然這賤人讓自己不好過,那麽自己也不會讓她好過一天!
有時候,還真是無巧不成書。
雲夢歌才想著怎麽不讓雲君遙好過,便偶遇了顏如玉負責采買的婆子。
她還聽到了倆人的閑聊,恰巧正是雲君遙那賤人的事。
“沒想到那位如此跋扈!”
“阿瑤姑娘多好的人,還對莊主有兩次救命之恩。”
“可不是,阿瑤姑娘如此情深義重,但凡識大體點便主動提議納為良妾,總歸是個妾,怎麽也越不過她這正頭娘子。”
“那位哪有那個胸襟,還逼著莊主將阿瑤姑娘送走呢!”
“何止,阿瑤為了救莊主又受了傷,那麽嚴重的傷還沒養好呢!她就又逼著阿瑤姑娘搬出莊主的雅間呢!”
“真是跋扈,她若是嫁過來,咱們的好日子怕是也要到頭了。”
“沒辦法,莊主喜歡那位喜歡的不惜重金,甚至將護國公府旁邊的府邸買下,隻為了讓愛女如命的護國公點頭。”
“我也聽說了,我還聽管事說,婚後還要打通呢,兩家並做一家。”
……
兩個婆子的聲音越來越遠,最後淹沒在嘈雜的人群中。
雲夢歌眼底的嫉妒一閃即逝,雲君遙此前說自己另有心上人,竟然是真的!
否則,他們怎麽會這麽快就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呢?
不過……這位阿瑤姑娘簡直是天降神兵,俗話說的好,敵人的敵人便是同盟。
雲夢歌腳下的步子當即調轉了方向,快步去了顏如浴,直奔後院。
想來夏末洪水,救濟災民利於名聲的好事,這位阿瑤姑娘定然願意合作!
陳管事一眼認出雲夢歌,心底雖是戒備著,但是麵上笑恰到好處。
“夢歌姑娘可有提前預定雅間?”
“聽聞阿瑤姑娘受傷了。”雲夢歌神色自然,謙虛地解釋道,“我略懂些醫術,也有些外傷方子,所以是特地來看她的。”
京城中,無人不知雲夢歌是賢親王的親傳關門弟子。
但他還是謹慎地道:“夢歌姑娘稍等,老夫先去看看阿瑤姑娘是否歇下了。”
雲夢歌表示理解地點了點頭,“好,有勞了。”
陳管事親自走了一趟,說明緣由,問:“阿瑤姑娘是否見夢歌姑娘?”
阿瑤斂去眼底的詫異,笑著點頭:“夢歌姑娘一番好心,不好讓她白跑一趟。”
那日她雅間院外,雲夢歌與雲君遙劍拔弩張的關係,她從頭看到尾。
她猜出雲夢歌的來意,隻覺得天無絕人之路!
雲夢歌很快便被陳管事領了進來。
她笑著上前,主動幫阿瑤姑娘診起了脈,二人默契地對視了一眼。
隻是一眼,倆人便確定了是同類人。
雲夢歌等陳管事離開院子,才開門見山,“我覺得我們的目標應該是一致的。”
阿瑤讚同地點了點頭,急切地問道:“你可有什麽好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