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君遙當然不會和古人說什麽饑餓營銷,也不準備同他們解釋。
她隻是忽閃著琉璃般的美眸,瑰麗傾城的小臉滿是認真。
“琴、留仙裙工藝極其複雜考究,尤其是顏色印染,若是想做到顏色永遠靚麗不褪色,這道工序就要半月之久。”
華淑儀隻覺得,她在強詞奪理,想著一會兒看見明月郡主的那一身留仙裙,看雲樂郡主還如何狡辯。
她掩嘴一笑,做出一副雲君遙說什麽,她都信的模樣,“想不到染色的工藝竟然這麽複雜。”
雲君遙聽出話裏的譏諷,隻當聽不出繼續道:“再確定小提琴和布匹的色澤,留仙裙的款式是本郡主親自設計,發飾則是請許大師親自設計。”
華淑儀聞言,抬手摘掉頭上的朱釵端詳了起來。
她隨即斂去眼底的譏誚,善解人意地提醒:“雲樂郡主,請不來許大師情有可原,所以誠信很重要。”
許大師的發簪雖然千金難求,但是身為寵冠後宮二十年的華貴妃,她還是有那麽一兩個的。
這枚朱釵款式頂多是新奇,但是做功都算不上精致考究,還想忽悠她?
永安帝淡淡地掃了眼發簪,眼底閃過一抹嫌棄。
但是他看向雲君遙時,目光寵溺,“朕相信你。”
他是知道以這丫頭的驕傲,是不屑於說大話的,所以八成是被底下的人忽悠蒙蔽了。
這丫頭到底還是個孩子,閱曆難免淺了些。
雲君遙隻當瞧不出,繼續沾沾自喜地介紹著小提琴、留仙裙工藝的複雜……
與此同時,柔妃一直留意著側殿的動靜,隻等著雲君遙吃了大虧,自己再姍姍來遲,雪中送炭。
當然,在她作壁上觀的工夫,還不忘給兒子齊王傳了消息。
齊王便立即傳信,讓柔妃不要多管閑事。
來人見柔妃並不當回事,才又附耳低聲解釋道:“王爺也是為了幫娘娘買韋哥,才學著天音閣賣七彩小提琴。”
柔妃是個聰明人,剩下的話不用再說,她也明白了這褪色的小提琴和留仙裙便是兒子店鋪所賣。
天音閣若是背下這黑鍋,那麽兒子店鋪豈不是少了個競爭對手?
看來自己適當還可以在暗中推波助瀾。
此時,月君凝一聽雲君遙被華淑儀冤枉了。
她戴上小提琴、以及裝著留仙裙的匣子,便馬不停蹄地進宮了。
一進宮,她便直奔著蓉華宮偏殿。
侍女紛紛屈膝向她行禮:“奴婢參見明月郡主。”
月君凝腳下步子生風,抬腿邁進偏殿,先是對著上首的永安帝屈膝一禮。
她冰冷的目光便看向了華淑儀,“這個月阿瑤隻賣了五把小提琴,而且本郡主當天也在,所以你覺得過目不忘的阿瑤,會不記得賣給誰嗎?”
華淑儀自然不信,畢竟一把小提琴就能賣幾十萬,誰會傻得有錢不賺?
她掩嘴一笑,意味深長道:“臣妾也相信,雲樂郡主第一天賣五把小提琴。”
言外之意,之後究竟賣多少把,誰又能說得清楚呢?
這時,地上傳來了蔣氏的聲音,“雲樂郡主若是隻賣了五把,妾身的小提琴又是在哪兒買的?”
月君凝掃了一眼,桌邊的小提琴,滿眼不屑道:“這顏色又醜又假!”
她示意侍女將她的小提琴和留仙裙、飾品的匣子一齊拿來。
侍女躬身將盒子端到永安帝和華淑儀麵前,又小心翼翼地打開了蓋子。
伴隨著“吱呀”一聲,紫色的小提琴、留仙裙以及帝王紫的頭飾映入眼簾。
月君凝的小提琴、留仙裙顏色,雖然與華淑儀的不一樣,單看顏色就比華淑儀的灰藍色高級了不知多少!
雲君遙榮寵不驚,適時開口:“假的永遠成不了真的。”
華淑儀被這句話打得臉有點疼,隨即故作羨慕,道:“雲樂郡主對明月郡主倒是真的好。”
言外之意,她送給明月郡主的自然是好的,對外賣的可就不一定了。
永安帝原本是信了,雲君遙之前侃侃而談的那些複雜工藝。
隻是經華淑儀這麽一提醒,心底也越發覺得,雲君遙是被底下的人蒙蔽了。
被貪墨的這筆銀子,可不是一筆小數目!
看來這件事情結束後,他要給她一些有用的人,總比便宜了那些卑鄙小人要好,而這錢他也隻是要部分,還是用來利國利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