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土匪不耐道:“少他女馬的耍花招!”

另一個土匪罵罵咧咧著:“媽的,又是你們在搞事!”

“媽的,就是讓你畫一張畫,敬酒不吃吃罰酒!”

“和這酸臭老頭廢什麽話,揍到他點頭!”

……

土匪們一邊罵,一邊對少年和老者連踢再踹了起來。

雲君遙沒想到,自己這邊會連累隔壁的老人家。

她更怕隔壁的老人家,經不住這群五大三粗的土匪暴打。

“幾位好漢,你們再繼續打這位老先生,他更有借口不畫畫了。”

少年也不笨,知道隔壁的好心郡主又在幫自己和先生。

他連連點頭:附和著:“先生若是傷了手,畫畫水準若是下降,那麽他的畫就成了贗品。”

土匪幾人聞言,覺得有道理,不痛快地住了手。

其中一個土匪揪起了老先生的衣領,朝著他的臉上就吐了一口唾沫,“呸!”

“他們這幫讀書的就是心眼子多!”

這時,北堂軒聽了少年的話,立即猜出這老者身份不一般。

他“吱呀”一聲推開了窗戶,開口幫腔:“雲樂郡主醫術了得,不如讓雲樂郡主幫那老頭兒看看,這樣他也就沒借口拖著不給你們畫畫了。”

不管是哪位畫畫大師,他若是能趁機結交再好不過了。

雲君遙黛眉微蹙,這個北堂軒還真是功利。

看來他之前接近自己,也是刻意而為。

不過,她還是讓瓜團子掃描老者。

北堂軒唯恐土匪不信,又繼續道:“雲小將軍的腿禦醫看了治不好,賢親王也治不好,卻被雲樂郡主治好了!”

其中一名土匪,走出老者的房間,瞪了眼北堂軒,“你吹牛都不打草稿的嗎?”

他可是聽說了,雲家小將軍的腿被四處遊走的神醫治好的。

雲君遙眸底閃過一抹涼意,看來北堂軒私下調查過她了。

北堂軒看著土匪,很無語地解釋:“木秀於林風必摧之……行高於人,眾必非之……”

土匪隻覺得聽得頭都痛了,立即不耐地擺手,打斷道:“少說那些文縐縐的,老子聽不懂。”

北堂軒難得耐著性子,“雲樂郡主隻是低調,而且難產的婦人,太醫都沒法子,她卻能讓其母子平安,還能令已經淹死的人起死回生。”

土匪一臉的不信,“你這越誇越懸,怎麽不說她華佗在世?”

北堂軒淡淡道:“我說的這些,你們隻要派人打聽打聽便知道了。”

這時,隔壁房間裏,再次傳來了少年焦急的聲音:“我家先生暈過去了。”

雲君遙聞言,終於淡淡地開口,“醫術究竟如何,本郡主出手,你們不就知道了嗎?”

土匪終於點了頭,“你去吧,別想耍什麽花招。”

雲君遙關上窗戶,走向老者所在的房間。

她這才發現,老者和那位赤炎公主原來是關在同一個籬笆院子裏。

身後還傳來兩個土匪的對話,“她的醫術若是真有齊王說得那麽神,咱們就讓她給大當家治眼睛。”

這個大當家,就是當眾叛變的那個獨眼吧?

看那個獨眼,還算是個言而有信的,她不免打起了別的算盤。

她若是能治好他的眼睛,或許不僅能全身而退,甚至還可以試試將這裏收編了。

這裏離京城不算遠,但是卻能發展得這麽大,可見這山寨的位置極其隱蔽。

看來這一次,她還真的不能低調,得炫一把醫術了。

少年快步迎了出來,在愣了一瞬間後,立即感激連連道謝。

他沒想到雲君遙竟這麽漂亮,一時羞紅了臉。

另一間屋子裏,傳來了赤炎公主傲慢不屑的聲音:“真是到了土匪窩,還不忘顯擺不值一分錢的善良!”

瓜團子的掃描結果已經出來了,雲君遙沒空搭理對方。

她伸手假意診脈,然後看向少年,問:“他今日可有嗜睡、嘔吐、頭痛?”

瓜團子的掃描結果顯示,老者的頸項及腦膜刺激征陽性,血象:白細胞總數(10-20)X10的9次方/L,並初中性粒細胞在0.9,遠超正常範圍。

腦脊液的掃描,白細胞和中興粒細胞也都異常,老者若是再有以上症狀,就能確認老者是流行性乙型腦炎。

風寒在落後的古代都會要人命,更何況是在現代也不算輕症的腦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