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著越來越多的蒙麵人,眼底才閃過一絲堅決。

雲忘言堅定的目光,盡管一直看著前麵,好似猜出了她不想連累自己的想法,她腰間的胳膊驟然收緊。

他深色性感的唇瓣微啟,嚴厲地冷斥了一句:“不許犯傻。”

月君凝勾了勾唇角,伸手也用力地回擁住他,甜甜地點了點頭,“嗯!”

她忽然覺得,就算是阿言死在一起……也挺好。

這時,她頭頂再次傳來了雲忘言緊繃的聲音,“阿凝,你信我嗎?”

月君凝抬眸,迎上他微微緊張的目光,語氣無比堅定:“阿言,我相信你!”

雲忘言聞著她身上獨有的少女馨香,抬手將她的後腦扣進了胸膛。

他低頭在她耳邊叮囑:“乖,閉上眼睛,一會兒我說閉氣,千萬不要呼吸。”

月君凝乖順地閉上了眼睛,毫不遲疑地點頭:“好。”

下一刻,雲忘言抱著月君凝跳下了山崖。

多虧護國公教育兒子嚴苛,他和哥哥沒少被他丟到深山老林裏曆練,而這裏小時候剛好來過。

他記得很清楚,懸崖下是湍急的河流。

看得出這些人之前素不相識,想來是為了利益才會忽然絞殺自己,那麽他們定然不會為了利益冒死絞殺自己。

事實上證明,他賭對了。

那些蒙麵人隻是停在山崖邊,並沒有跳下去的意思。

他們看著深不見底的崖底,麵麵相覷。

終於有人開口,“咱們下去分頭搜,剩下的就看運氣了。”

話音落,幾人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唯恐對方會先自己一步找到雲忘言的屍身。

此時,雲忘言背著月君凝順流而下,並沒有急著上岸的意思。

他嗓音溫柔地安撫著:“阿凝,再堅持一下。”

“嗯!”月君凝雖然不會水,但是趴在他寬闊的後背,一點都不怕。

雲忘言是想離崖底再遠一些,他們再上岸才更安全,畢竟順流而下速度快,還不會留下痕跡被他們追上。

此時,為他們斷後的雲家軍,也因為蒙麵人折返,都紛紛跟著趕往崖底。

吳辛目眥欲裂,率領雲家軍也快速趕向崖底。

他們再看見崖底是湍急的河流,知道小將軍回水的人,頓時鬆了一大口氣。

而那些蒙麵人,頓時四散開始了搜尋……

花開兩枝各表一枝,在雲君遙贏了獨眼後,獨眼立即請雲君遙去議事的地方詳談。

待房間裏隻剩下二人,他才終於坦言自己的真名獨孤禮。

原書劇情沒有,但是原身記憶裏卻有,獨孤算是開國功臣,隻是永安帝登基沒多久,便查出獨孤家有不臣之心。

永安帝禦筆一揮,獨孤忠烈滿門便落了一個斬首,身首異處的下場。

她斂去眼底的悲憤,這一次她發自內心地保證著:“放心,隻要我雲家在,我定要還你獨孤滿門忠烈一個清白!”

獨孤禮眼底期待一閃即逝,“拭目以待。”

隻要雲樂郡主能替他獨孤家沉冤昭雪,他願用這條命來效忠於她。

“不過……暫時被招安的隻是我,其餘人明日我還得問一下。”

雲君遙讚同地點了點頭,還大方地將要帶去雲家山莊的種子,留給了山寨一部分。

獨孤禮在聽到土豆、地瓜每畝產量眼底盡是難以置信。

但他很清楚,雲君遙既然是想收編山寨,便絕不會在這件事騙她。

接下來,雲君遙更是大方地分享燒炭,以及提醒農田、暖房,甚至鴨、鵝田,以及果樹和雞、羊、牛共生循環新農田。

獨孤禮隻覺得雲君遙,為他打開了一個新世界的大門,從未想過竟然還可以將種田、養殖一起進行。

而且鴨、鵝隻吃草,不吃莊稼,鴨子還能吃蟲,兩者糞便還是最好的肥料,如此種田不僅輕鬆,還能增產。

雞、羊、牛和果樹也是同樣的道理,這兩步若是做好了,寨子裏所有人不僅衣食無憂,甚至頓頓吃肉了。

“雲樂郡主,你現在就將這些告訴我,就不怕我反悔?”

雲君遙自信一笑,“我相信你不會,而且也有自信你跟著我,不論是你還是寨子裏的人都會越來越好!”

獨孤禮之前隻是單純地欣賞,現在便是佩服得五體投地。

他情不自禁地和她聊起了山寨的未來規劃,這一聊便是夜幕降臨。

雲君遙覺得腰酸背痛時,往窗外一看便是一怔。

天竟然黑了!

反派大boss那個醋精,若是知道她這麽晚,與另外一個男人共處一室,八成是要黑化的。

她立即起身,淡淡道:“我先回去了,你的眼睛從明天開始治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