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君凝心頭莫名一緊,看著她的目光忽地嚴肅了起來,“芸曦,你到底拿不拿我當朋友?”

許芸曦答應了雲君遙不能說,眼底雖是掙紮,但是語氣卻很堅定。

“就是當朋友,我才不能說……求你別問我了。”

月君凝見此,心底的不安瞬間彌散。

真的和自己有關,似乎還是極壞的消息!

半晌,她緩緩開口,說:“好,我不逼你。”

雖說她能理解許芸曦的做法,但是她不能接受,最後她尋了借口便告辭了。

許芸曦看著月君凝離去的背影,無奈低歎一聲,“對不起,雲忘言和別的女人有孩子的事,我答應阿瑤,等她二哥親自告訴你。”

門外,是去而複返的月君凝,她抬起想推門的手僵在半空中,視線瞬間模糊。

她忍著眼眶裏搖搖欲墜的淚,神不附體地出了許府。

自己還替別人鳴不平,原來她才是最可笑的小醜!

月君凝一坐進馬車,還是不甘心地說:“去護國公府!”

她倒是要問問雲忘言,雲家既然不納妾,他都與別人有了孩子,為什麽還要招惹她?

這一路,她覺得漫長而又煎熬。

她既想早點問清楚,好讓自己死心,又希望他能和她說,這一切都隻是個誤會。

一想到他救自己時,那奮不顧身的模樣,之前所有的甜蜜和感動,此刻都成了綿密陷入心口的針。

馬車很快停在了護國公府,侍女香雲立即敲響了府門。

守門的侍衛,很快認出她是明月郡主的侍女,“吱呀”一聲打開了府門。

侍衛語氣恭敬地問:“是明月郡主找雲二少吧?”

香雲和氣地一笑,點了點頭,“嗯。”

侍衛立即開口:“郡主要在貧民區修建女子學堂,雲二少去幫忙了。”

不等香雲問在哪兒,那侍衛主動道:“雲二少留話,明月郡主若是來,便讓小的帶路。”

香雲趕緊掏出碎銀子,塞進了侍衛的手裏,“那有勞了。”

於是,一行人再次前往貧民區。

月君凝思緒紛亂間,馬車外傳來了侍衛恭敬的聲音:“雲樂郡主到了,小的便先回去了。”

因著香雲已經打賞過了,她隻是淡淡地應了一聲:“嗯,辛苦了。”

香雲立即為她掀起了馬車簾,隻是遲遲不見自家郡主起身,她疑惑地看向了月君凝,“郡主?”

月君凝深吸一口氣,起身下了馬車。

她看向了一群人雖然揮汗如雨,卻笑容滿麵的院落。

雲忘言正在飛揚的塵土中,指揮著附近的貧民修建女子學院的院牆。

這時,一名素色裙衫的女子,拎著一桶綠豆水停在他身側。

她身邊一個虎頭虎腦的小豆丁,幫雲忘言盛了一大碗綠豆水。

小豆丁吃力地舉起比臉還大的海碗,綠豆湯因為他小手沒力,還晃晃悠悠灑出來不少。

雲忘言爽朗一笑,主動彎腰接過海碗,“謝謝你。”

小豆丁眼睛亮了亮,“爹,喝!”

這句話,猶如千鈞重石砸進月君凝本就不平靜的心湖。

那小豆丁看著有兩三歲了,不正是他戰場失蹤的那段時間嗎?!

她不敢再深想,轉身踉蹌地上了馬車,急切地催促道:“回長珠公主府!”

馬車一掉頭,“吱呀”的車軲轆聲,便淹沒了素衣女子的嗬斥聲,“四妞,不許亂叫!”

四妞委屈地癟起了小嘴,一副想哭不敢哭的模樣。

素衣女子連連向雲忘歉意地解釋,“四妞見到模樣好的男子,就會叫對方爹,實在對不住。

雲忘言不在意地擺了擺手,將四妞抱了起來,溫柔地一笑。

“漂亮的男子不一定都是爹爹,也可以是叔叔、伯伯,對不對?”

四妞歪著腦袋,認真地問:“那叔叔你會對四妞好嗎?”

雲忘言笑著點頭,“會。”

偏巧這一幕,正好落入月君凝的眼裏,她不甘心探出馬車窗的身子,也終於被這一幕燙得縮回了身子。

她還問什麽呢,答案已經擺在了明麵上。

一旁的香蘭從震驚中回過神,見自家郡主這失魂落魄的模樣。

她心疼地勸道:“郡主,奴婢覺得可能是誤會,咱們還是去問一問吧?”

雲二少用命護郡主的模樣,可不似作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