嫻妃臉色一陣詫異,沒想到雲君遙竟然主動提到點子上了。

慕雲歸唯恐煮熟的鴨子飛了,正要開口卻被嫻妃先打斷了,“府裏的人都知道,阿瑤昏迷的兩年,雲歸有時間便在她閨房寸步不離。”

他當時的確是想負責,隻是醒來後的阿瑤和兩年前太不一樣了。

陳姨見雲君遙不說話,以為她不願意,又開口勸道:“郡主,一個姑娘家名聲最重要了。”

雲君遙故作讚同低頭,“對。”

對?

郡主這個“好”字是什麽意思?

難道是她同意了?

嫻妃、陳姨和阿瑤三人互視了一眼。

他們在彼此眼中看到了不可置信,畢竟如此也太順利了吧?

如此,她們事先準備了很多說辭,有曉之以理,也有威逼,甚至還有利誘。

現在,一句都用不上了。

慕雲歸長眉微蹙,他不信小金絲雀會同意。

她可不是逆來順受的人,況且她說過,感情裏她根本容不下第三個人。

果然,雲君遙接下來的話讓嫻妃三人措手不及。

她琥珀色的美眸似笑非笑,說:“嫻妃娘娘現在便可以讓夫子為阿瑤負責,隻是明日也不用再來提親,以免白折騰一趟。”

她這態度太猖狂了!

康順帝的眉頭都皺了皺,但神色卻是微不可尋地怔了怔。

阿瑤見此,眼底閃過幸災樂禍的光。

“你!”嫻妃則氣的拍案而起,指著雲君遙的鼻子怒,道:“你這是鐵了心,不讓阿瑤入門?”

她沒想到,雲君遙竟敢當著康順帝的麵表現出這善妒的一麵!

陳姨在一旁幫腔著,“雲樂郡主,你的心腸怎麽能這麽歹毒,阿瑤和雲歸的事莊園裏人盡皆知,她若是不嫁給殿下,以後還怎麽活?”

雲君遙詫異,阿瑤活不活和她有什麽關係?

她不卑不亢,美眸堅定,“讓本郡主與人共侍一夫,本郡主做不到,嫻妃若是執意如此,本郡主也隻能成人之美了。”

康順帝眸色微深,這性子熟悉得還真是讓人懷念。

便是這工夫,雲君遙將自己的手,從慕雲歸手中抽了出來,“抱歉。”

她轉身就走,來時倨傲,走時冷絕。

嫻妃料到了,雲君遙不會輕易同意,但是沒想到她會舍得直接推翻和慕雲歸的婚事。

這真是太出乎她的意料了,雲君遙就不怕雲歸真的不要她了嗎?

慕雲歸看了眼阿瑤,語氣淡漠至極,“兒臣對她從未逾矩,所以絕不會娶她。”

他丟下這句話,便要轉身去追雲君遙。

嫻妃氣得胸脯劇烈起伏,但還是深吸一口氣,故作鎮定地勸道:“她不過是鬧脾氣,想要試探你的底線,女人偶爾也是要冷一冷的。”

言外之意,就是慕雲歸將她寵得無法無天了。

然而,慕雲歸頭也不回地追出院子了。

嫻妃撒嬌地看向了康順帝,哀怨道:“雲歸不可能隻娶她一個,雲歸為了她都著魔了,你也不說說雲歸。”

康順帝擺了擺手,不在意淡笑一句,“朕原本還擔心他太過克製,難得有意氣用事像個孩子的時候。”

老八是他和最愛女人的孩子,也是他最看重的繼承人。

九五之尊看似尊崇,實則高處不勝寒,他樂見老八能有所愛相陪。

嫻妃斂去眼底的錯愕,歪頭枕在他的肩頭,嬌滴滴地埋怨著:“你啊!就慣著他吧!”

但她的低垂的眸底,是藏不住的嫉妒。

慕雲歸快步追上雲君遙,一把將人扯進了懷裏,雙臂如鐵鉗一般,讓她掙脫不開。

他一開口低啞的嗓音糅雜著幾分挫敗,“你明知道我不會娶她。”

她怎麽走得就這麽堅決,這麽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