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草包憑什麽搶走了慕雲歸,還能得到七皇兄的垂青!
雲君遙仍劇烈地掙紮著,囈語著:“放開我!”
眾人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是……是秦王強抱得這草包?!
眾人窺探的目光,讓北堂逸臉色黑沉得滴墨。
“閉嘴!”
他咬牙切齒,但她身上若隱若現的梅香,很快又平息了他的沉怒。
這清冷的梅香,令他情不自禁地想到了梅林裏,她比傲雪寒梅還美的五官,身上的寒氣淡了些許。
除了淩天,外人還是第一次瞧見秦王的臉上有了溫度。
不免有人陰陽怪氣:“果然女追男隔層紗。”
“看來是咱們臉皮不夠厚!”又有人自我安慰了一句。
……
護國寺外,隱在暗處的淩天趁著眾人不注意,將月君凝主仆送回了客房。
主仆二人梳洗過後,月君凝心頭前所未有的感動。
“沒想到雲君遙即使病了,還不惜損毀清譽保全我!”
這便是過命地交情了吧!
香蘭敬佩地點頭:“小姐,果真是患難見真情!”
瓜團子不禁對自家宿主大大佩服萬分,高熱夢話都能刷爆月君凝主仆的好感度。
它再瞧一瞧北堂逸,竟然漲到了5點!
再也不是負數了,它差點驚喜地叫出了聲。
雲君遙的客房。
柳氏瞧見北堂逸竟親自將雲君遙抱了回來,在院子裏怔愣了好半晌。
她掃了眼微瀾和夏荷,“還不將小姐接下來?”
北堂逸正想鬆手,便察覺腰帶上的小手緊了幾分。
“無妨,她的房間在哪兒?”
微瀾見秦王對自家小姐如此溫柔,心底一陣竊喜,快步在前麵帶路。
“秦王,在這邊。”
北堂逸將雲君遙放在了**,臉上是他自己也不曾察覺的溫柔。
就在他要直起身子時,腰間玉帶猛然一緊。
哢嗒!
腰帶被雲君遙扯進了懷裏,她彤紅的小臉貪涼地貼在冰涼的玉帶上。
北堂逸紫色的錦袍鬆鬆垮垮地敞開。
微瀾立即轉過身去,此地無銀三百兩的解釋。
“奴婢什麽也沒看見!”
北堂逸臉色一沉,額頭青筋突突狂跳。
半晌,他齒縫勉強擠出一句:“去請張禦醫,順便讓淩風給本王送條腰帶來。”
雲君遙總能在他改觀的時候,氣得他恨不得當場掐死她!
微瀾不敢耽誤,拔腿退出了房間。
見柳氏等在院子裏,微瀾邊跑邊解釋。
“夫人,秦王讓奴婢去請張禦醫,您現在進去可能不太方便,還是先回房間歇息吧——”
最後的話是從院外傳來的,柳氏連問清緣由的機會都沒有。
她的臉色變了又變,實在是微瀾最後那句不方便太惹人遐想了。
俗話說隔牆有耳,這話很快在護國寺的女眷處傳開了。
一眾貴女嘴上一個個都不齒雲君遙的狐媚手段,心底卻是嫉妒的冒酸水,可以釀醋了。
這話也越傳越不堪,很快便傳到了太後耳裏。
此時,月君凝正陪著太後用晚膳,聽到這傳言時,當即氣得柳眉倒豎。
“一群長舌婦,他們就是嫉妒遙兒的表哥寵愛。”
太後驚訝至極地看著外孫女:“阿凝,似乎很喜歡那丫頭?”
據她所知,此前那丫頭私下可沒少和阿凝過不去。
月君凝這人性子高傲、又慢熱,本來就沒什麽真正的朋友。
現在,她好不容易有了過命之交的雲君遙,立即滔滔不絕地將雲君遙一而再舍身相救,就連現在傳的流言蜚語都是為了保全她的名聲的這件事,都悉數告訴給了皇外祖母。
聞言,太後暗暗心驚,竟然不知道在自己犯病期間,阿凝被歹人擄走了!
撲通!
如嬤嬤、香蘭跪在地上。
“是奴婢保護不周。”
太後擺了擺手,沒有計較的意思,“都起吧。”
如嬤嬤一定是擔憂她的身體,才瞞著她的,而且香蘭一個不會武功的小丫頭,又能做什麽?
如嬤嬤與香蘭感激地起身,“謝太後恕罪。”
太後握緊了月君凝的手,暗暗地鬆了口氣。
“南無阿彌陀佛,淨空大師說得對,那丫頭果真是福澤深厚可澤旁人。”
幸好那丫頭及時找到了阿凝,若是再遲一點……她都不敢想象。
“就是!”
月君凝點頭如搗蒜,摟著太後的胳膊撒嬌:“皇外祖母,遙兒為了救阿凝都病倒了,又是因為阿凝才惹上這些流言蜚語,你可得為她做主啊!”
太後鳳眸慈愛,她滿是皺紋的手愛憐地撫摩著月君凝的發頂。
“好,那就罰這些嚼舌根的,多留在寺裏三天抄佛經。”
月君凝勉為其難地點頭,“好吧,皇外祖母菩薩心腸,就便宜他們這一次。”
太後寵溺一笑,伸手點了點月君凝的額頭。
“你可知這些命婦在寺裏多住三日,後宅的管家之權就要多三天在旁人手裏。”
所以,太後的這個懲罰,對於當家主母可謂是殺人誅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