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樂郡主不愧是戰神之後,既寫出了對永安帝誠摯地祝福,又含蓄、委婉地抒寫了自己愛國愛民的情懷!”

隨即有人好奇起身,探頭讀起了雲君遙的詩。

薄露初零,長宵共、永晝分停。

繞水樓台,高聳萬丈蓬瀛。

芝蘭為壽,相輝映、簪笏盈庭。

花柔玉淨,捧觴別有娉婷。

鶴瘦鬆青,精神與、秋月爭明。

德行文章,素馳日下聲名。

東山高蹈,雖卿相、不足為榮。安石須起,要蘇天下蒼生。

聲音一落,頓時引起眾人鼓掌滿堂叫一聲:“好!”

這一刻,誰還敢說雲君遙是草包?

慕雲歸茶色的瞳仁,久久離不開與他的楷書,已經八分像的字體。

康順帝滿眼讚賞,“老八,你眼光不錯。”

嫻妃臉上雖然保持著笑容,眼底閃過一抹寒芒。

一個不孝順,身份高貴的兒媳婦,她就是喜歡不起來。

一旁清風全然看不出來,還低聲向康順帝誇讚著。

“雲樂郡主過目不忘,還是殿下給她啟蒙的,而且雲樂郡主醫術高超……”

還不等他提起鳳鳴針、龍吟針,便被葉老打斷了。

葉老隨即轉向永安帝躬身一禮,毫不吝嗇地誇讚著。

“難怪北唐如此昌盛,想不到武將世家,竟如此文武雙全!”

永安帝暢快一笑,隻是笑意未達眼底,語氣依舊寵溺。

“這丫頭之前貪玩,今年才開蒙,不想竟這般讓人驚喜!”

聞言,葉老眼底盡是驚歎,“雲樂郡主當真是聰穎無雙啊!”

他在瞧見她自始至終都榮寵不驚,眼底的欣賞越發深厚,甚至還動了收徒的心思。

赤炎公主不甘地挪步,翹首看向雲君遙的詩畫。

她臉上的神情當即黑沉一片,蹙眉看向了雲君遙。

這賤人,果然又在扮豬吃老虎!

什麽草包,分明是引她自取其辱的毒計!

同樣看了詩畫的林瑤,小臉肉眼可見地白了,眼底一片冰冷。

終於知道,剛才眾人為什麽那麽個眼神看著她了!

雲君遙還真是心狠毒辣,故意算計她,引她做這個跳梁小醜!

葉老點評林瑤詩畫時,她已經一個字都聽不進去了。

而且有了雲君遙珠玉在前,後麵的詩畫都讓人看不下去了。

這一局的勝負顯而易見。

葉老宣布雲君遙獲勝,再無半句異議。

赤炎公主雙手在袖中攥緊,轉身正想退下,被雲君遙叫住。

雲君遙美眸微彎,笑盈盈地問,“赤炎公主,不會忘記了我們之前的賭約吧!”

每年由櫻花國進貢的十匹汗血寶馬,以此為種公大量繁育,雲家軍的戰力將更上一層樓!

赤炎公主身形一頓,咬牙切齒,“放心!本公主自然會言出必行!”

雲君遙故作恭敬地拱手,還不忘給對方戴高帽。

“本郡主相信赤炎公主輸得起,相信送來的汗血寶馬必然個個健康體壯。”

她就是要逼對方,承諾這些汗血寶馬的健康,避免日後以次充好。

赤炎公主心疼得哢哢碎裂。

她還得做出一副言而有信,大度的模樣從齒縫間擠出兩個字:“自然。”

雲君遙得償所願,主動拉起她的手,“啪”地擊個掌。

她笑嘻嘻道:“咱們擊掌為誓!”

赤炎公主的臉徹底黑成了鍋底,卻隻能咬碎一口銀牙,也隻得點頭:“好。”

她之前怎麽就沒發現,雲君遙不僅扮豬吃老虎,還這麽厚顏無恥呢!

雲君遙當即腳步輕快地來到了永安帝的下首,“皇帝姑父,遙兒這個壽禮您滿意不滿意?”

言下之意,這十匹汗血寶馬是為永安帝爭取的,並非為了雲家軍。

她今天風頭太盛,未免引起永安帝的忌憚,她得做回他心中的聽話的乖孩子。

下首,康順帝眼底的欣賞又深了幾分,對慕雲歸意味深長地說:“這丫頭還挺聰明。”

顯然雲家和永安帝的和睦,並不是他想看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