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妹一向孤傲,她……究竟有什麽魔力,能入表妹的眼。

“表哥,你不知道遙兒救我那天,身手有多麽好,沒有半分花裏胡哨的動作,拿著刀瞬間抵在了暴民的喉嚨上……”

她說著一把驚奇地撈起了雲君遙的手,難以置信地驚呼著。

“遙兒,我記得你是用鞭子的,但你的手指為什麽還這麽纖細!薄繭怎麽能這麽粉粉嫩嫩?”

雲君遙翻手握住了月君凝的小手,剛想反讚一句,她的小手也不賴。

下一刻,她便摸到了月君凝掌心下略明顯的粗繭子,輕咳了一聲:“回頭我給你個方子。”

月君凝似得到了寶貝,眼睛湛亮,“一言為定!”

一旁,北堂逸視線似無意地落在了雲君遙的手上,的確是柔弱無骨。

半晌,他驢唇不對馬嘴地來了一句:“你性子若是從前便如現在這般,本王也不會討厭你。”

他腦海裏不受控製地想起,這雙小手扯走了他的玉帶,摟在懷裏的情形,喉頭不禁微微滑動。

雲君遙微怔,隨即彎眸一笑:“現在不討厭也來得及。”

反正她隻想要他的好感度,又不想嫁給他。

北堂逸一噎,墨眸微深。

她之前不是很在意他喜歡上了雲夢歌,現在竟半分都不在意了?

這明明是他想要的,現在竟莫名地讓他焦躁。

月君凝一臉姨母笑,滿意地看著“含情脈脈”的表哥和雲君遙。

真是郎才女貌!

她可真是神助攻小紅娘呀!

雲君遙讀懂了月君凝磕cp的目光,抬手豪邁地將人圈進了懷裏,故作風流地挑起了她的下巴。

“我現在倒是特別喜歡你。”

月君凝俏臉一紅,兩個年齡相仿的少女瞬間鬧成一團。

她很快便忘記了拽表哥上馬車,增進表哥和雲君遙感情的初心。

北堂逸徹底被二人晾在了一旁,看著她們旁若無人地聊起了京城裏的話本子。

他身上的寒氣又重了幾分。

但月君凝與雲君遙越聊越投機。

月君凝隻覺得相見恨晚,哪裏有工夫關注北堂逸?

雲君遙雖然有所察覺,但見好感沒跌,便裝作沒瞧見。

北堂逸心頭塞了一個巨大的石頭,壓得他呼吸都不順暢了。

原來眼裏隻有他的雲君遙,現在竟、竟敢對他一再地愛答不理!

……

二人這一聊,因為開心,時間過的飛快,不知不覺就到了護國公府。

月君凝依依不舍地拉著雲君遙的手:“記得來找我!”

雲君遙點了點頭,“你有空也可以來府上找我。”

北堂逸看著倆人你儂我儂,覺得自己多餘,終於忍不住先一步下了馬車。

他就不該跟她們同坐一輛馬車!

雲君遙雖然一瘸一拐的,但一回到護國公府,隻覺得腳下的步子都輕快了許多。

雲管家立即迎了上來。

“老國公爺知道大小姐高熱,又傷了腿,特讓老奴來告訴大小姐,今天就不用過去請安了,回去歇著便是。”

雲君遙彎眸一笑:“勞煩雲管家,替我轉達一句:多謝祖父的體恤。”

柳氏不動聲色地賞了雲管家一片金葉子。

“有勞。”

雲管家臉上的笑越發真切:“老奴明白,夫人、大小姐就放心吧。”

柳氏一把扶著女兒的胳膊,豪氣道:“有錢能使鬼推磨,該花的錢不能省。”

雲君遙不自然地一笑:“我、我努力。”

她是典型的金牛座,這麽豪邁的花錢法子她得適應適應。

這時,聽聞妻女回來的雲永峰也迎了出來。

柳氏扯著雲永峰的袖子,美眸滿是驚喜地分享著護國寺裏的事情。

“永鋒,淨空大師說女兒福澤深厚,還會福澤旁人!“

”他們起初都不信……最後太後心急發作,張禦醫都沒法子,是咱們女兒救醒了太後。”

雲永峰心不在焉地點著頭,不時敷衍地附和兩句。

雲君遙敏感地察覺到了雲永峰的異常,她和柳氏不在的這段時間,府裏究竟發生了什麽?

雲永峰察覺到女兒敏銳的視線,目光微閃。

“遙兒,可是不舒服想要休息?”

雲君遙搖了搖頭,主動提起了二哥,風輕雲淡:“父親,我已經幫二哥做完了修複手術,你什麽時候派人將二哥接回來?”

雲永峰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壓下了心底的疑惑。

“嗯,父親知道了。”

午膳後,雲君遙送走了柳氏和雲永峰。

屋內隻剩下主仆二人時,雲君遙才緩緩地開**代。

“去查咱們不在府裏這些日子裏,究竟發生了什麽。”

等微瀾也出了房間,雲君遙才為自己打了退燒針,隨即疲憊沉沉地睡去。

悅朋院。

端坐在窗邊看《百戰奇略》的慕雲歸,餘光不時瞥眼窗外院門的位置。

那小金絲雀回來了,竟然也不和他這個夫子請安!

還是覺得她真的入了北堂逸的眼,便瞧不上他這個南唐質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