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國公府的富貴,是祖祖輩輩和雲家軍用性命換來的,而且這富貴還要供養,保家佑民的五十萬雲家軍英雄呢!”
這時,慕雲歸清潤的嗓音也終於響起:“許姑娘,之所有有這閑工夫找穆某夫人的茬,不正是因為雲家軍為你創造的太平環境?”
雲君遙沒想到,反派大boss為了維護自己,竟願意和一個小姑娘吵嘴。
她搖了搖他的胳膊,“瘋狗一條,不用搭理她。”
徐雲雪氣極,“你、你罵誰?”
雲君遙不理她。
葉雨叉腰,做了個鬼臉,“誰回應郡主,誰就是瘋狗。”
雲君遙抬手摸了摸葉雨的發頂,淡淡地看向人群。
“你們若是覺得本郡主剝削你們,你們大可找大放厥詞的人要糧食去。”
眾人的目光,紛紛地落到了站著說話不腰疼的許暮雪身上。
許暮雪的臉本就被氣成豬肝色,察覺到眾人的視線。
她理直氣壯,道:“我又沒錢!”
話音一落,她手背在身後,示意小廝將船快點劃走。
雲君遙這賤人怎麽好意思這麽說,若不是她一再維護許芸曦。
自己的嫁妝怎麽沒了,家裏的庫房又怎麽空了?!
賤人,這個仇她早晚要報!
慕雲歸沒有錯過她眼底的算計。
他負在身後的手,對著暗處的影衛下了命令。
隱在暗處的影衛會意,當即消失在暗處。
隨後穆家所有店鋪,也都采用了雲君遙的懸賞,以及同樣價格回收艾草。
緊接著是柳家、之後是護國公府名下的鋪子。
京中其他糧商聽了,卻是不屑一顧。
指著一群瘦弱不堪的賤民,來捉偷米賊?
這雲樂郡主還真是異想天開!
雲君遙不在意眾人的想法,本想一家鋪子一家鋪子地走,但慕雲歸心疼她。
最後他叫人謄抄了艾草的功效、用法,這幾日一邊回收,一邊告訴附近的百姓。
二人回府,便聽到了京郊城鎮山洪暴發,雲永峰臨危受命,立即率領雲家軍去救人了。
雲君遙看得出永安帝的私心,卻隻能捏緊了粉拳。
護國公府一天為臣,便要一天被君捏在掌心裏。
慕雲歸察覺到她眼底的憤懣、不甘,滿是薄繭的大掌包住了她的粉拳。
他碎玉惑人的嗓音,在她耳邊低聲,問:“你可想幫雲家擺脫北堂的鉗製?”
雲君遙的心髒跳快了兩拍兒,美眸裏是毫不掩飾的心動。
她緊抿的紅唇,又泄露了她心底的遲疑。
慕雲歸看出,她是心動的,隻是怕老國公爺和雲永峰會反對。
他拉著她走在陽光斑駁的長廊裏,繼續在她耳邊試探:“如果他們知道,永安帝要的是雲家斷子絕孫呢?”
“父親會反,但祖父不會。”雲君遙琥珀色瞳孔顫了顫,她其實早有這個猜測。
隻是親耳聽他說出來,一股刺骨森冷還是從腳尖一直竄到發梢,根根豎立。
慕雲歸感覺到她的手一點點沒了溫度,他拉起她兩隻手,另一隻大掌,將她雙手一起包裹得嚴嚴實實。
“那便夠了。”他目光堅韌,亮得很有力量,莫名讓她心安。
雲君遙聽懂了他的承諾,燦若星辰的美眸直直地望著他,旋即紅唇綻開昳麗的弧度,“好。”
兩個人誰也沒明說,但卻默契地達成了共識。
一旁負責灑掃清理院子積水的侍女,一個個滿臉豔羨,小臉彤紅。
“夫人的事,老爺真是親力親為,溫柔又用心!”
“老爺還天天為夫人洗手作羹湯呢!”
“夫人好幸福!”
“就是就是,太甜了。”
……
一群小侍女聚在一起,竊竊私語地磕糖。
她們全然未發現,她們說的話,被拱門裏側的林瑤聽到了。
林瑤眼底是瘋狂的嫉妒,轉身時恢複了平靜。
她回房間照看葉老時,故意唉聲歎氣。
映紅開口安慰,“阿瑤姑娘不用擔心葉老,以白姥醫術很快便能幫葉老解毒了。”
“我相信。”林瑤心不在焉地點頭,隨即欲言又止,“隻是……”
映紅問:“隻是什麽?”
林瑤咬了咬下唇,似乎很猶豫,最後終於是下定了決心。
“我剛才出去透氣,聽、聽說郡主一日三餐都要慕哥哥做飯。”
映紅眼底閃過一抹不滿,“她怎麽敢?”
雲君遙就算是郡主,難道會有閣主皇子尊貴嗎?!
閣主時間寶貴,她怎麽可以這麽恃寵生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