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太可惡了!”

……

林瑤眼底閃過一抹得意,微不可尋地抬起下巴,挑釁地看著雲君遙。

她終於揚眉吐氣,將雲君遙踩在腳下一回了。

雲君遙美眸波瀾不驚,殷紅的唇角噙著似笑非笑的弧度。

“秦王,他們既然覺得南隔離區好,現在便將他們送去南隔離區吧。”

林瑤皺眉,心頭莫名的不安。

秦王身邊的謀士聽了,唯恐秦王會答應,紛紛開口低聲地勸他。

“秦王三思啊!”

“若是將人送過去,那您就是在為齊王做嫁衣啊!”

……

北堂逸冷冷地掃了眼幾人,丟下四個字:“愚不可及。”

林瑤剛才避重就輕的態度,足見南方隔離區的病患,並沒有症狀的減輕。

幕僚見勸不動,看向雲君遙的目光,仿佛是在看禍國妖姬。

雲君遙走向幾人,譏誚一笑,“你們若是不放心,便也一起跟著去。”

幾人皺眉,但都怒氣騰騰地不理她。

雲君遙也不在意,看向病患揚聲道:“今天我們可以送五人過去,便抽簽決定吧!”

北堂逸回頭,吩咐小廝去辦。

聞言,病患不滿地抱怨著。

“你們這是囚禁!”

“為什麽隻準五人過去?”

……

林瑤見眾人義憤填膺的模樣,心底的不安淡了幾分。

她柔聲安撫,道:“大家別擔心,每日我會繼續為大家送藥的。”

一眾病患感動看著她,嘴裏感謝更是絡繹不絕。

林瑤嘴角勾了勾,笑得越發溫婉善良。

這時,小廝拿來了簽筒,開始讓病患抽簽。

不一會兒,便有五人抽到了“中”。

雲君遙給每個人發了一次性醫用口罩,微抬下巴警告道:“想走出隔離區,便戴好口罩!”

為了去隔離區,他們乖乖地戴上了口罩。

雲君遙、秦王率先上了船,那五名病患局促地上了船。

林瑤還沒反應過來,船便已經順流開走好遠。

她隱在心底的不安,再次浮浮沉沉。

一路上幕僚黑沉著臉,看雲君遙的目光,活像是欠了他們幾百萬。

雲君遙則愜意地站在船頭吹風,涼爽的秋風拂起她如瀑墨發。

北堂逸站在她身側,墨眸癡纏地看著她如畫的側顏。

這一刻,他期盼時間可以慢一點,但船還是很快地停在了南隔離區。

南隔離區,同樣是一排排漂浮的木板,簡易的油布帳篷。

北堂軒已經來到船邊相迎,笑得彬彬有禮,“什麽風把大皇兄、雲樂郡主吹來了?”

他說這話時,不著痕跡地向船裏打量,猜測著對方的來意。

北堂逸墨眸淬著冰渣,話裏有話地回敬,“五皇弟日日派人去本王隔離區送藥,本王怎麽好意思?”

“是林姑娘心善。”北堂軒右眉微挑,將自己摘個幹幹淨淨。

雲君遙旁若無人地跳到了木板上,輕笑著問:“齊王不介意我們參觀一下吧?”

那五名病患見她不提送人的事,眼底閃過一抹急切。

“雲樂郡主,你答應送我們進南隔離區的!”

“就是!你要說話算話!”

聞言,北堂軒看向了幾人,探究的目光再次落到了雲君遙的身上。

她之前明明是幫他,現在怎麽看著又幫北堂逸?

他之所以沒請她研製疫病的藥方,一是有人送來了,二是不想和穆莊主交惡。

雲君遙瞥了幾人一眼,“你們都來參觀了,若是想留下,本郡主還會攔著你們?”

那五個病患終於不再吱聲。

雲君遙詢問地看向了齊王,“那麽貴的藥,齊王都能成全林姑娘的善心,想必你也能成全本郡主對自己病人的憂心吧?”

言下之意,他若是不同意,那麽便是假仁假義。

話說到這兒份上,北堂軒也不好拒絕,隻能點頭,在前麵帶路:“請。”

北堂逸快步,護在雲君遙身側。

雲君遙打量著南隔離區的病患,一個個臉色還不錯,但臉上的紅疹仍在,時不時還能聽到此起彼伏的嘔吐聲,以及腹瀉奔流的聲音。

北堂逸轉眸,看向了自己的幕僚,“你們覺得如何?”

幕僚們鴉雀無聲,南、北兩個隔離區的病患,症狀輕重與否一目了然!

他們這才後知後覺地明白,雲君遙此舉,是最好的證明和澄清。

這五個人但凡不傻,就不會留下。

當他們回北隔離區,便是南隔離區藥方不如北隔離區最好的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