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君遙自己更有價值,那麽引開援兵,便隻能是她。

因此,她拒絕道,“如果馬車上隻有你,援兵會去追馬六他們。”

王武聽懂了,小將軍這是要用自己為餌,為馬六那些人爭取撤退的時間呢!

他隨即與有榮焉地一笑,“能陪小將軍一起,是王武的榮幸。”

於是,他揚鞭狠狠地抽著馬屁股,“駕!駕!”

王武盡可能讓馬車快一點,再快一點。

至少援兵追來時,他還能為小將軍爭取逃跑的機會。

“嗒嗒”的馬蹄聲離他們越來越近。

雲君遙並未坐以待斃,而是想著能讓自己與王武全身而退的辦法。

北堂軒聽著越來越近的馬蹄聲,一顆心再次落回了肚子裏。

他再次開口,嚐試勸她投降,“郡主,父皇那麽寵你,一定不會舍得生你的氣。”

雲君遙冷笑著給他紮了一針麻醉,將他隨手丟在馬車廂裏。

馬車行駛的過程中,她在慕雲歸的空間裏翻找著,能和王武一起全身而退的東西。

她還不忘對架著馬車的王武吩咐,“進前麵的巷子!”

這邊的巷子七拐八拐,像極了迷宮。

哪怕京城本地人,忽然間進入這巷子也得迷路。

若是借著巷子複雜的地形,能甩掉追兵再好不過。

但是他們沒法甩掉後麵的追兵,那麽便借著昏暗的巷子金蟬脫殼。

然而後麵的馬蹄聲,已經到了近前,響亮的“嗒嗒”馬蹄聲,在幽靜的巷子裏回**著。

“站住!”

北堂軒很想開口呼救,但是他的嘴已經被堵住了,身子更是軟綿綿沒有知覺。

他隻能用頭“咚咚”地撞著馬車牆壁,然而身後緊追不舍的追兵,根本無法會意。

“你們若是再不站住,我便要用火攻了。”

他一邊周旋著,一邊示意身後的人,從一條巷子反方向包抄過去。

然而馬車裏的人一聲不吭,隻是拚命地奔逃著。

“我再數十個數,你們若是還不停下來,我們便放箭了!”

話落,馬車外火光瞬時亮起。

馬車裏,北堂軒急得直冒汗,偏偏身子沒有半分知覺,隻能拚命地吐著嘴裏塞進來的布。

馬車外開始了倒計時,“1、2、3……”

北堂逸嚇得臉上一點點沒了血色,將吃奶的勁兒都使了出來。

終於在外麵的人數到9的時候,吐掉了嘴裏的布條。

“別、別放箭,他們剛才逃出馬車了。”

此時,還未逃遠的雲君遙、王武也聽到了北堂逸的話。

倆人凝重地對視一眼,隱在巷子陰影裏的身子越發地小心了。

他們飛快地向反方向輕聲奔逃著,腳下邁開的步子越來越快,也越來越大。

雲君遙看了眼天色,現在已經寅時三刻了。

距離熱氣球撤離隻剩下一刻鍾了!

他們所剩時間不多了。

就在倆人即將逃離出巷子時,瓜團子的聲音忽然急切地響起。

“宿主大大,巷子外麵有禦林軍留守!”

雲君遙黛眉輕蹙,當即攔住了王武。

她用手勢做出了一個,前麵有敵軍的手勢。

這時,他們身後再次響起了馬蹄聲,而且聲音越來越大。

咻——

身後的追兵放了信號煙火。

紅色的煙火劃破寂靜的夜空,巷子口也傳來了士兵列隊的聲音。

王武當即做了一個,他做誘餌的手勢。

雲君遙二話不說,拉著他翻進了隔壁的院子裏。

二人幾乎是剛翻進院子裏,外麵的腳步聲,正好在院牆外會和了。

“有沒有看到人處巷子?”

“我們一直守在巷子外,半個蚊子都沒有飛出去過。”

“搜,挨家挨戶地搜!”

“是。”

……

雲君遙美眸掠過一抹凝重,若是他們將這一片都包圍了,他們真是被甕中捉鱉了!

而且現在距離熱氣球離京,隻剩下半刻鍾了。

王武若是全力以赴,沒人阻攔王武還能趕得上!

她深吸一口氣,下定決心以身為餌,抬手比劃了一個兵分兩路的手勢。

王武猜出了雲君遙的意思,自然怎麽也不肯。

就在倆人僵持的時候——

禦林軍“咚咚”地敲響了,他們藏身的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