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堂逸墨眸一沉,鉗製她下巴的力道驟然加大。

“還真是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現在的你還真是算無遺漏啊!”

雲君遙無語地翻了個白眼,不客氣地冷嘲。

“剛才四妹妹讓表哥喂藥,也是我能算計的?”

瓜團子瞧著再次跌到-5的好感,一臉的擔憂。

“宿主大大,給北堂逸心窩捅刀子不太好吧?”

“隻有北堂逸覺得痛,他才能早點認清雲夢歌還在騎驢找馬!”

即使在現代,男人都會深惡痛絕,更何況是萬惡的舊社會,又是驕傲無雙的北堂逸了。

她無視了北堂逸森寒刺骨的目光,指尖無所畏懼地點在了他心口。

“秦王,你真的了解雲夢歌嗎?”

雲夢歌敢算計動她的人,那麽就別怪她拆官方cp了!

北堂逸墨眸緊攥著雲君遙肆意豔麗的小臉,冷冽的呼吸噴灑在她的麵頰。

“本王知道你蛇蠍心腸便夠了!”

倆人的氣氛劍拔弩張,但遠看倆人的姿態又曖昧無比。

雲君遙被氣笑了,“秦王既然如此不信任臣女,還請盡快與臣女解除婚約,早些橋歸橋路歸路,免得雲夢歌日後便秘都得賴臣女頭上。”

這黑鍋俠她是一天都不想當!

“你……”

北堂逸嫌惡地甩開了她的下巴,語氣嫌棄:“粗鄙不堪!”

果然是狗改不了吃屎!

雲君遙不在意地聳了聳肩,目光意味深長。

“那是,臣女可沒秦王這度量,能容下頭頂一片青青草原。”

話落,她丟下北堂逸快步離去。

北堂逸危險地眯起了墨眸,雲君遙不僅給他甩臉色,還敢暗諷他!

若是原來她早就對自己附小作揖了,現在隻會氣得他胸口發堵!

貼身侍衛淩天頂著同款小冰山臉,言簡意賅地提醒。

“王爺,她應該沒說謊。”

他直覺一向很準,王爺也是知道的。

北堂逸冷冷地掃了眼淩風,目光冰寒刺骨。

“那是夢歌在說謊?”

淩風很沒有眼力見兒地點了點頭:“是。”

北堂逸額頭青筋狂跳,一口濁氣悉數憋在胸口。

他當初怎麽會覺得這榆木疙瘩安靜省心?

轉眼午膳時間,撩人的菜香溢出明珠苑。

路過得下人,無不羨慕地看上一眼,三五成群的下人,更是湊在一起發著牢騷。

“自從白姨娘管家,咱們連油星子都沾不到了。”

“別說咱們,就是各院的主子的菜都少鹽少油了。”

“還不如夫人管家呢,至少隔三差五咱們還能吃上肉。”

一個管事嬤嬤忽然出聲,冷斥:“還敢非議主家,是怕不被罰奉?”

話落,眾人頓時鳥獸散了個幹淨。

柳蘭舟麵上看著依舊和煦翩翩,唯獨一雙秀眸暗色沉沉。

隨侍竹青聽了臉色一沉,忍不住義憤填膺。

“難怪這幾日,四小姐對少主的態度,比之前熱切許多,她們母女就是將少主當錢莊了!”

柳蘭舟抿緊了唇,腳步不覺間快了幾步。

竹青無奈歎了口氣,快步追上。

主仆二人進了明珠苑,正巧見雲君遙單獨裝了三個食盒。

一份讓小廝繁星送去了順孝苑給祖父、祖母,第二份送去了梧桐苑給柳氏,最後一份讓微瀾送去了悅朋院。

柳蘭舟看著麵麵俱到的雲君遙,隻覺得這份煙火氣陌生,卻又溫暖得想讓人靠近。

他脫下大氅隨手遞給青竹,優雅落座卻欲言又止。

雲君遙將盛好的米飯放在了柳蘭舟麵前,似笑非笑。

“現在輪到表哥來找我興師問罪了?”

柳蘭舟臉上的和煦凝滯了幾分,到了嘴邊的話,字字似有千斤重。

雲君遙拿起筷子,粉腮一鼓一鼓。

“表哥心裏其實早有答案了,還是說……是表妹所謂表哥便能滿意?”

柳蘭舟溫潤的笑終於碎了一地,喉嚨越發地緊,卻辯駁不出一個字。

見此,微瀾氣得雙眼噴火,義憤填膺地搶白。

“我家小姐先是在護國寺救了太後,又救了明月郡主,一個賞梅宴小姐還不看在眼裏!”

柳蘭舟微微一怔,若是以往,這樣的好事表妹早就宣揚得人盡皆知了,現在竟也學會藏拙了。

雲君遙秀氣的臉頰一鼓一鼓,美眸譏誚地掀起。

“我現在不喜歡秦王,四表妹也沒我漂亮,更沒我有錢,雲夢歌身上哪一點值得我費力不討好地陷害?”

柳蘭舟心底早已動搖,但還是開口維護:“她的才情。”

雲君遙嗤笑一聲,隨即自信地揚起了下巴。

“這次賞梅宴,我的才藝若是壓她一頭,表哥到時候拿什麽維護?”

她不是一時興起,而是雲夢歌、白姨娘母女先後兩次的算計,觸碰到了她的逆鱗!

柳蘭舟儒雅一笑:“我便信了表妹的清白。”

雲君遙挑起精致的下巴,舉起了茶杯。

“一言為定。”

這一次,她便要擊碎女主才女的光環!

柳蘭舟也舉起茶杯輕撞。

“駟馬難追。”

“任務發布!請宿主大大在賞梅宴上一鳴驚人,奪走雲夢歌京城第一才女之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