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堂逸想到雲君遙給他甩臉色,墨眸微冷。
但聽見柳蘭舟聲音,便魂不守舍的雲夢歌,身上的寒氣更重了幾分。
雲夢歌隻是想著草包和柳蘭舟談論的小提琴,精神太過專注,以至於並未察覺北堂逸得不快。
草包對陌生的樂器,竟說得頭頭是道,讓她心底莫名地在意。
但是一想到,今日那草包便要名譽掃地,唇角便忍不住得意地勾起。
雲夢歌隨即詢問地看向了臘梅。
臘梅點了點頭,抬手悄悄地指著端著托盤走來的店小二。
雲夢歌放緩了腳步,確定在店小二身上聞到了葉蘭香,眼底燃起了幾許興奮與期待。
葉蘭香的分量雖然少了點,但是在封閉的雅間,足以與蘭花變成最烈的女眉藥,且不會留下任何證據。
她已經迫不及待,看見草包放浪形骸的模樣,在眾目睽睽之下被逸哥哥撞見了。
吱呀——
是店小二推開房門,端著托盤報著菜名進了雅間。
“荔枝桂花雞、醬牛肉……”
在門開合的瞬間,雲君遙便看清了門外兩人的身形。
“任務發布!請宿主大大眾目睽睽拆穿雲夢歌的詭計,且折斷她的爪牙臘梅。”
這任務正合她心意,而且……雲夢歌帶著北堂逸來,定是覺得萬無一失。
她筷子一頓,終於在飯菜香氣裏捕捉到了若有似無的異香。
是葉香蘭,與蘭花在一起,便是最烈的女眉藥!
雲夢歌真是越來越謹慎了,不愧是原著裏成長型的女主。
柳蘭舟並未察覺出雲君遙的異樣,語氣關心。
“小提琴弦做好,最快也需要三日,隻剩下十日可夠你練習?”
雲君遙麵色如常,笑著點頭:“足矣。”
現實世界她雖然學醫,但是自幼學習小提琴,也是過了十級,剩下十日溫習熟練足矣。
“不用掃描了。”她對係統道。
瓜團子第一次,因為宿主過於強大敏銳,開始懷疑統生。
她不著痕跡地搜尋著葉香蘭的來源,最後鎖定了站在桌旁,正在擺膳的店小二。
“店小二,再來一壺祁門紅茶。”
雲君遙將人支走,便對微瀾唇語吩咐:“跟著他,查查他身上的香味哪裏來的。”
她是想確認,店小二是否參與其中,若是未參與那麽凶手的手上,定然還殘留著葉蘭香的味道!
微瀾點頭,悄悄地退出雅間。
柳蘭舟發現雲君遙的異樣,順著她靈動的美眸,目光最後落在了反季盛開的蘭花。
他正疑惑不解,小腹忽然一熱,猛地瞪大了眼睛。
竟是給他們下藥了?!
雲君遙點了點頭,將加了一滴靈泉的茶推給了柳蘭舟。
“剛店小二身上的是葉蘭香,混上蘭花香便是最烈的女眉藥。”
幸好她及時支走店小二,又開了窗戶,因此柳蘭舟中的女眉藥並不深,但……
若是再晚一盞茶的時間,他們再想解女眉藥怕是隻能行那孟浪之事了。
柳蘭舟猛地灌了一大口冰涼的茶水,涼如一盆冰水澆在了心頭。
“竹青,將那盆蘭花搬出去!”
懂得藥理又與表妹不合,他隻想到了一人,隻是稍稍想一下,他便不敢繼續深想下去。
吱呀——
是雲君遙推開了窗戶。
“別啊!”
她笑眯眯地阻止,隨即指著右邊的雅間提議。“不如送去隔壁雅間的四妹妹和秦王,或者請他們一塊?”
柳蘭舟遲疑了,自欺欺人一笑:“咱們也隻是猜測。”
雲君遙似一眼看穿了他的舉棋不定,輕輕一笑。
“那咱們剛好可以驗證一下。”
竹青也適時紮心地提醒:“少主,下藥之人可不在乎你的感受!”
話落,他尋了個眼生的小廝,搬著蘭花敲響了隔壁的雅間。
吱呀——
開門的是臘梅。
小廝開門見山:“我們少主說獨樂樂不如眾樂樂。”
臘梅驚疑不定地看著蘭花,立即拒絕:“不用……”
北堂逸身後貼身護衛,淩天替自家王爺開了口。
“留下,王爺喜歡。”
小廝將蘭花擺在了離餐桌最近的桌上才退下。
雲夢歌臉上的笑,眼底的期待一僵,臉上故作鎮定。
“逸哥哥,隔壁的雅客既有眾樂樂的胸襟,那咱們不如用這盤蘭花酥投桃報李吧!”
那草包不可能這麽快就發現,一定是湊巧。
於是,不到一盞茶的工夫,蘭花酥端進了雲君遙的房間。
這時,微瀾與店小二也前後腳地回了雅間。
微瀾搖了搖頭,意思店小二並無可疑。
雲君遙基本可以確定是臘梅了,畢竟這樣隱秘又見不得人的事,也隻有交給她雲夢歌才放心。
“你親自替我送一壺祁門紅茶到隔壁雅間。”
她紅唇譏誚地勾起,隨手丟給小廝一粒兒碎銀子。
店小二驚喜地瞪大了眼睛,態度也越發地恭敬。
“客官放心,小的這便去。”
柳蘭舟想阻止,卻已經來不及了。
雲君遙眉目飛揚,慵懶的單手支著下巴,明知故問:“表哥是在擔心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