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子辰下意識的摸向脖子,可是脖子哪裏有什麽異樣啊?

不對,雲汐這是?

賀子辰抬起頭,發現雲汐眯眼笑著看他。

好家夥,怪不得她怎麽看,怎麽找,都找不到突破口,人皮麵具都帶到脖子上了。

雲汐蹲下身,盯著他的脖子,伸手想要去掀開那層麵具。

賀子辰下意識的避開,往後退了退。

“汐,雲汐小姐,小姐你在說什麽呢?”

“大哥,你還想再裝啊?這是想做最後的垂死掙紮嗎?”雲汐翻了翻白眼。

“你是從什麽時候開始懷疑我的?”

賀子辰回想自己這段時間的點點滴滴,除了這兩天沒壓製住脾氣,好像沒有問題啊?

雲汐冷哼一聲道:“你說,哪個正常的侍衛,敢抱他的女主子?”

打從蕭懷想要對她行不軌之事,賀子辰出現救她的那一刻,雲汐就懷疑了。

就算她是一個未出閣的小姐,她家的侍衛,都不敢這麽明目張膽的碰她一根頭發。

賀子辰有些自慚形穢,他還以為自己是最近才沒發現的,沒成想人家一早就懷疑上了。

“那你還...”

“還什麽?”雲汐笑著朝他挑了挑眉。

賀子辰偏過臉,憑雲汐對他的了解,這廝絕對還在介意她跟那三位公子的關係。

“行了,你的傷我也給你處理好了,你趕緊走吧。”雲汐拍拍袖子,起身,也準備走人。

“你還要趕我走?”賀子辰眼睛都瞪圓了。

不知道他身份的時候,還能有個借口趕他走,現在都知道他的身份了,居然還要趕他走?

真當他這個世子,他這個夫君是麵團,隨便揉捏嗎?

“我不走。”

雲汐眼皮往上挑,輕笑一聲,“不走便不走,我走。”

然而才踏出一步,賀子辰整個人就從地上彈起來,掛在她的背上。

“你幹嘛?”雲汐甩了甩手,想擺脫他。

然而賀子辰就想當初她變成八爪魚那樣,怎麽甩都甩不掉。

“賀子辰你做個人吧,趕緊走,別嫌被打得不夠重。”雲汐轉過身,雙隻手用力的推他走。

賀子辰順勢將她抱了起來,“走可以,但要一起走。”

“我不走,放開我。”雲汐化身為蛆,不停的挪動掙紮,“我們已經和離了,沒有關係,我才不跟你走。”

“方才不是說那是假的嗎?”

賀子辰以為剛剛把事情都解釋清楚了,見雲汐還提,都愣住了。

雲汐頭一轉,執拗道:“對你來說是假,但對我來說,那是真的。”

起碼當初那份被舍棄的心情是真的。

“雲汐。”賀子辰低頭,聲音帶著濃濃的無奈。

“那你要如何才能消氣?”賀子辰將雲汐放了下來,動作盡顯溫和。

“我如何能消氣重要嗎?”雲汐手一指,指著剛剛杜星奕呆過的樹梢,“我外公他們消氣才重要吧,表哥剛在那呢。”

雲汐戳了戳賀子辰的腦袋,“你這傷不在身上,在腦子上吧,他在那看了那麽久你都察覺不到?”

賀子辰的臉唰得一下又青又白,他是真的沒察覺到剛才有人在附近,看來真的是傷到腦子了。

“在就在,如此更好。”賀子辰冷瞥一眼,“你是想帶我再回去,還是想我帶你下去?”

雲汐縮了縮脖子,咽著口水道:“我選我自己回去。”

賀子辰大手一撈,摟著雲汐大步往回走。

大門處,杜英平帶著一大群人守著那。

個個一張漆黑的臉,看得雲汐雙腿打顫。

“算了,我們還是先下去吧。”雲汐縮著脖子調頭。

賀子辰拽著她的後衣領,目視前方,與杜英平對視,雙雙釋放壓力,誰也不輸給誰。

突然,杜英平大喝一聲,賀子辰腹中內息宛如翻江倒海,壓製不住,一口鮮血吐了出來。

雲汐嚇到了,扶著他問:“你怎麽樣了?”跺了跺腳看向杜英平,“外公。”

杜英平收回壓力,沒好氣的看了雲汐一眼。

賀子辰好受些,擦掉嘴角的血跡,挺直腰板繼續與杜英平對視。

“你是不是真的腦子傻掉了,不要命了?”雲汐急得在他的腰間上狠狠的捏了一把。

賀子辰眉頭都沒有皺一下,雲汐的小動作,對他來說,好像給他饒癢癢一樣。

“汐兒,過來。”杜英平朝雲汐招招手。

雲汐一怔,恨不得找個洞把自己埋了,省得這戰火燒到自己的身上。

“汐兒!”杜英平見雲汐沒有動作,加大聲量再了一聲。

許嘉怡等人也不停的勸雲汐過去。

夾在中間,左右為難的雲汐,一時之間不知道如何是好。

“我...”雲汐鬆開扶著賀子辰的手,抬起不知所措的小臉看著他,下意識的尋求他的意見。

“過去吧。”賀子辰將她往前推了推。

“哦。”雲汐應了一聲,乖乖的走到對麵,走到杜英平的身側,“外公。”

杜英平瞪了她一眼,“還曉得我是你外公,我還以為你要跟這臭小子玩得樂不思蜀,不知道要回來呢。”

“外公,我們沒玩。”雲汐挽著杜英平的手,解釋,“我也是剛猜對他的身份,不是有意瞞著外公的。”

“哼。”杜英平斜了她一眼。

“晚輩賀子辰見過外公。”賀子辰畢恭畢敬的向杜英平他們行禮,“見過舅舅,見過舅母。”

杜英平抬手止住他的動作,“咱們一不沾親,二不帶故,我們可受不了平陽王世子的大禮。”

這一刻,賀子辰知道雲汐那股傲嬌,不聽解釋的性子,隨了誰了,這爺孫兩,簡直是如同一轍。

“子辰事出有因,還請外公給子辰一個解釋的機會。”

賀子辰拱手繼續行禮,懇求他們能靜下心,聽他說幾句。

然而雲汐都不聽他的解釋,何況是鑄劍山莊的人。

“沒什麽好解釋的,傷了我鑄劍山莊的人,便是我們鑄劍山莊的敵人。”

杜英平擺出應戰姿勢,問:“你是想我們打你下去,還是想自動離開?”

賀子辰看了雲汐一眼,歎了一口氣,也擺出了迎戰姿勢。

“汐兒在哪,我便在哪,外公不肯給子辰一個解釋的機會,子辰隻好先應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