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雙手拉著她,眼中充滿了急切的希冀,蘇晴很少看到這樣的眼神,一瞬間有些愣神。
而女人還在喃喃自語:“我苦了一輩子,我這才過上幾天好日子,不能就這樣把我打回原形,晴晴,你不能不管我!”
夏宸洛和顧客行都沒有說話,隻是沉默的看著她。
蘇晴知道,他們這是想讓自己看著辦,將決定權都放在了自己手上。
蘇晴歎了口氣,隨後一點一點的扒開那女人的手,臉色平靜且充滿疏遠,“早在很久以前,我就不是你的女兒了,我對你已經算是仁至義盡,你落得這樣的結局,隻能怪你自己,怪不得別人!”
女人聞言,像是世界崩塌了一樣,無力的跌坐在地上,雙目失神一樣的看著地麵,口中瘋了一樣的喃喃自語道:“我沒有錯!我沒錯!我隻是想過上好日子!你是我養大的,我養大的,理所應當的你應該孝敬我!”
蘇晴沒有在意,隻越過她準備去夏宸洛那邊。
可是沒走兩步,她聽見身後傳來一聲急促的吼聲,緊接著是顧客行略帶著急的聲音:“躲開!”
蘇晴本能反應的回頭,一眼瞧見那個女人手持一把明晃晃的匕首,奮力向她刺來,蘇晴看清了女人臉上的表情,那是憤恨,滿腔的怨恨!
蘇晴身體本能反應的往旁邊退了一步,那女人便刺了個空,並且因為力的作用,“撲通”一聲摔倒在地上。
顧客行走了過去,一腳踩著她得手,用了力,那女人便吃痛的鬆開匕首。
顧客行撿起那匕首看了起來,臉上的笑意依舊明顯:“真奇怪,你藏在哪兒的?”
“哎,我問你,這是你這裏的決定還是那個人指示你的!”
夏宸洛已經開著電動輪椅來到蘇晴身邊,他伸手牽起蘇晴的手,臉上還有一些未褪去的擔憂以及害怕。
那個女人像是知道沒有辦法,於是破罐子破摔對著蘇晴叫罵起來,“蘇晴你這個賤人!忘恩負義!老娘辛辛苦苦把你拉扯大!你就是這樣回報我的嗎?”
因為吼的太用力,那女人臉和脖子都快速的紅了起來,麵目可憎,像是地獄裏麵爬出來的怨鬼。
蘇晴低下了眼眸,將眼中的情緒竟是隱藏起來,夏宸洛將這一切看在眼裏,像是安慰一樣的拍拍她的手。
隨後夏宸洛打了個電話,對電話那頭吩咐道,“上來,把人送去警察局!”
直到保安上來,將那個女人壓著出去時,她嘴裏依舊不斷的吼出詛咒與謾罵,十分刺耳,十分難聽。
又過了好久,那個女人的聲音才算是徹底消散。
顧客行也識趣的離開了。
夏宸洛拉拉她的手,小聲的說道:“別難過,她這樣的人並不值得。”
蘇晴這才抬起頭來,卻是給了他一個淡淡的微笑,“我為什麽會難過?她隻是一個陌生人而已。”
蘇晴這話說的不假,因為這個女人對她來說的確隻是個陌生人而已,她又不是原主。
夏宸洛看著她的笑容,隻覺得心髒一陣抽疼,眼底也滿是疼惜。
她向來是這樣,有什麽事情從來都不說的,隻將它憋在心裏。
這樣想著,夏宸洛對蘇晴的疼惜越發濃鬱,他伸手一把將蘇晴抱進懷裏,像是保證一樣說的,“我會對你好的。”
蘇晴已經習慣了現在夏宸洛偶爾表現出來讓人詫異的溫柔,所以也沒說什麽,隻是輕輕拍拍他的後背,笑道:“我知道的。”
兩人回家的路上,蘇晴忽然想起還有事情沒來得及告訴夏宸洛,於是道:“明天我妹妹生日,蘇家打電話叫我帶你回去,給妹妹慶生,你明天的話有時間嗎?”
夏宸洛點點頭,不過很快又皺眉,眼神又充滿疑惑的看了蘇晴一眼。
他記得不錯的話,蘇晴和蘇柔柔是同一天生日的,也正是因為這樣,蘇晴才會被抱錯。
方才聽蘇晴的意思是,蘇家就隻是邀請她回去給蘇柔柔舉辦生日宴會。
夏宸洛眼中情緒越發濃鬱了起來,心中也充斥著久違且生疏的憤怒。
他原本以為,蘇家對蘇晴隻是不看重而已,現在看來根本就是不喜歡,也沒當蘇家有這麽一號人。
這些事情他以前是完全不知道的,就算是知道他也懶得去過問,可是現在不一樣了。
現在蘇晴作為他放在心上的人,他絕對不能容忍旁人對她如此輕賤!
既然蘇家對蘇晴不在意,那蘇家也沒必要存在了吧?
“你怎麽了?”蘇晴忽然伸手抓了抓他的手心,有些疑惑的問道:“你的臉色好嚇人,是不開心嗎?”
“你要是不想去,也沒關係的,我給他們說一聲就行了。”蘇晴有些擔憂的看了他一眼。
蘇國強讓她把夏宸洛帶回去,可是他沒有說一定帶的回去,以夏宸洛的身份,他就是不去,蘇國強也不敢說一句他的不是。
“去的。”夏宸洛抓著她手的手緊了緊,隨後道:“咱們結婚這麽久,我還從來沒有陪你回過家,既然這次有機會,那就一起回去吧。”
蘇晴“嗯”了一聲,有些抱歉道:“就是這種小事有些耽擱你時間了。”
夏宸洛淺笑了一聲,隨後捏了捏她的臉頰,笑意更甚,“不麻煩,跟你在一起,怎麽能說是耽擱時間呢。”
蘇晴被夏宸洛的動作弄得長久沒有回神,再次回神時,她已經紅了臉頰,有些別扭又害羞的挪開眼睛。
——沒想到啊,大反派談戀愛談起來原來是這麽會說話的嗎?
回去後夏宸洛並沒有像往常一樣洗漱休息,而是一頭紮進書房,這一進去就再也沒出來過。
直到第二天早上,夏宸洛才操縱著輪椅從書房出來,滿臉疲憊,眼瞼下方的兩片烏黑尤為明顯,隻是一雙眼睛折射出來的光芒依舊神采奕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