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驚訝以及興奮,因為這首曲子複雜,很多著名鋼琴家也做不到每次彈奏都能到達理想的程度,因為不可控的因素太多了。
蘇晴雖然彈奏得不如那些著名鋼琴家那樣嫻熟,可是能將這樣複雜的一首曲子,彈奏的如此流暢,而且她說她沒有學過鋼琴,這樣一來蘇晴也算是不可多得的天才了。
蘇柔柔就站在蘇晴身邊,她能明確的感受到,在場所有人向蘇晴頭去讚賞的目光,甚至比剛才自己彈奏時還要熱烈。
此時她站在這裏,他們的目光對她都視而不見,盡數的全部給了蘇晴,這一刻,她像極了小說裏的配角,是主人公的背景板。
可是,今天這場生日宴會,明明是為她辦的,她才是這裏的主角,為什麽他們要用那樣的目光看著她。
她不服。
心頭異樣的感情便不住的往上湧,像是滔滔江水一般,就快要將她淹沒。
情緒受挫之後,她本能的去找情感寄托的依靠,找的自然也是厲子楓。
厲子楓此時正站在右側的角落裏,斜靠著牆壁,臉上依舊是那副不可一世的不羈神情,就像是對什麽都不在意提不起興趣,可是當她看到他的眼神時,才赫然發現,厲子楓的眼神正目不轉睛的盯著蘇晴。
蘇柔柔心裏一驚,本能的側頭看向蘇晴,然後又看向厲子楓。
厲子楓眼底的情緒越發明了,那是驚豔與濃烈的熾熱,就像是發現了什麽不得了的寶物一樣,並且還有不可察覺的興奮與歡喜。
蘇柔柔望著蘇晴,心底升起幾分委屈,最後這些委屈被奔湧而來的憤怒吞噬,從此隻剩下嫉妒與恨意。
再蘇晴鋼琴曲接近尾聲時,場下的不是很知內幕的看客突然談論起了蘇晴的身份與故事。
“我聽說這蘇大小姐不是養在蘇家的,大小姐小時候跟二小姐抱錯了,然後一直流落在外,成年以後才回的蘇家。”
“啊?為什麽會抱錯啊?”
“還能因為什麽,同一家醫院出生的,再加上那時候蘇氏出了那樣的事情,馬馬虎虎能不抱錯嗎?”
談著談著,忽然有另外一個人插入進來,“那既然是同一天生日,那為什麽我收到蘇家請柬的時候,上麵隻說是蘇柔柔生日宴會,是隻字沒提著蘇大小姐呀!”
這話一出,聊著八卦的人突然之間就沉默了。
但是他們心底都有一個統一的聲音:看來蘇大小姐在蘇家的日子過得並不太順暢啊!
但是他們都沒敢開口,蘇家雖然實力不如往前,可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終究底蘊是在那裏的,這種私密的家務事,他們就這樣談,的確是不太好。
可是片上有出生牛犢不怕虎的,直接了當的說道,“喲嗬,這可真是稀奇呀,真正的千金生日宴會都沒有,一個鳩占鵲巢的倒是有個風風光光的生日宴。”
此話一出,在場的人又再次嘈雜了起來,紛紛談論起了這個新鮮事兒。
有人開了頭,便也什麽忌憚不忌憚的都不在乎了。
“是啊,按道理來說,蘇晴作為蘇家真正的大小姐,今天這場生日宴會,應該是給她辦的呀,怎麽到頭來是給這個假的千金小姐辦?”
“這蘇國強可就真是一個奇葩了,自己親生女兒的生日隻字不提,對一個跟他毫無血緣關係的人倒是無比上心!”
“哎,古代有句話怎麽說來著?寵妾滅妻,雖然用來形容這件事情不太得當,但是這性質不就是一個性質嗎!”
場下看客的談話聲並算不上小,在客廳餐桌主位上坐著的蘇國強聽了個大半,此時臉色也是青一陣白一陣的。
此時蘇晴的一曲鋼琴曲也徹底完成,對大家輕輕鞠了一躬,“抱歉,我彈奏得並不是很好,還望大家多多海涵。”
“沒有!蘇小姐彈奏得很好聽!”人群七嘴八舌的說著同樣一句話,顯得十分吵鬧,並且想起了震耳發聵的鼓掌聲。
蘇晴這便準備下場,回自己原來的席位繼續吃飯,不料蘇柔柔卻伸手拉住了她,“姐姐去哪裏?我們一家人在裏麵吃飯,為什麽要去外麵?”
蘇晴微微皺眉,剛開始她們落座的時候,可並沒有請他們坐過去。
蘇晴挑眉道:“我跟夏宸洛已經在外麵坐下了。”
場下的人又開始七嘴八舌,“真好笑,一個真千金的位置安排在外麵,一個假千金卻能跟長輩同坐一桌,這可真是偏心!”
“一家人就應該坐在一起!為什麽自作主張的坐在外麵去?”一直沉默的蘇國強終於發話了。
蘇晴抬眸看過去,發現蘇國強的臉色不太好,卻依舊強裝著威嚴。
這一時間蘇晴隻覺得好笑,方才保姆請她落座時,他分明是看到了的,可他卻沒有阻止,站在聽到旁人發出質疑的聲音,卻又將鍋全部甩在她身上,將自己是摘得幹幹淨淨。
這可真是——叫人惡心。
蘇晴很快垂下眼瞼,將眼底那一抹厭惡掩蓋住,隨後小聲說道:“我知道了,爸爸,對不起,是晴晴的不對。”
她得表情太過無辜且委屈,外人一眼看來,就覺得這是她受到了父親的威脅,有苦說不出的模樣,紛紛給她投去同情的目光,同樣看向蘇國強的眼神多了幾分不滿與探究。
蘇晴又說道:“我去把宸洛帶進來。”
“不用你去!”蘇國強已經被外人探究的目光弄得十分火大,此時正壓抑著自己的怒火,“這種事情讓傭人去做就好了。”
蘇晴這才故作為難的在他們身邊坐下。
蘇柔柔已經帶著厲子楓坐下,蘇晴正巧坐在厲子楓對麵,她低著頭,也明確的感受到了厲子楓時不時投來的目光。
實在是忍受不了了,蘇晴抬頭對上厲子楓的目光,涼薄的眼神回敬著他,像是用眼神問道:你沒事兒吧?
厲子楓的眼神明顯一怔,不過很快又故作無事的別開目光,就像是什麽都沒發生一樣。
蘇柔柔夾著菜,一邊笑顏如花的跟蘇氏夫婦說著話。
忽然,蘇柔柔像是恍然大悟一樣“哎呀”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