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您訂的那些VIP包廂已經收拾好了,現在帶你們去嗎?”

夏宸洛輕嗯了聲。

前台叫來了一些穿著旗袍的服務員,服務員們一路把他們引到夏宸洛定好的包廂。

一個包廂隻能坐得下十幾個人,他們是分開坐的。

主演、投資人還有導演在一個包廂。

蘇晴跟著夏宸洛坐在主位,厲子楓和蘇柔柔則坐在他們對麵的位置,兩兩相對。

桌上的人感覺氣氛有些不太對勁,也不敢亂動,顯得很是拘束。

服務員給他們倒了茶,畢恭畢敬地站在一邊等他們點餐。

夏宸洛拿了一個菜單一邊看,一邊對著他們淡聲:“你們想吃什麽就自己點吧。”

“夏總,你這是什麽意思呢?”厲子楓語氣很重,他忍了很久了,“今天的事情,你是故意的吧。”

蘇柔柔輕抬眼看夏宸洛,見他臉上的表情已經有些厲色,她趕緊拉住厲子楓:“子楓,你別這麽說……”

“我們都是一家人,誰請不都是一樣的嗎?”

蘇晴不樂意了,她滿眼嫌棄:誰跟他倆一家人?

他們今天請吃飯可不是為了跟他們表演一家親的。

“妹妹怎麽也跟過來了呀?”蘇晴像是剛看見他們一樣,很是疑惑,“今天是我和宸洛請劇組的人一起吃飯。”

蘇柔柔的臉往下垮,什麽叫也跟過來了,她明明是這個劇的女二號,怎麽就沒有資格來了?

再說了,今天明明就是子楓請吃飯的,怎麽就無緣無故變成他們了?

她看著主位上的蘇晴,蘇晴對著她微微地歪了歪頭。

明明是一個可愛的動作,可她卻覺得惡意滿滿。

“姐姐,你這是什麽意思?”蘇柔柔的心有點慌,她總感覺有什麽事情要發生。

“啊,妹妹你不知道啊,你的戲份結束了,上次落水的時候已經殺青了。”

蘇柔柔猛地看向張導,張導點頭:“我覺得你還是不太適合我們這部劇,所以你的戲份結束了。”

蘇柔柔臉上有些委屈,她癟了癟嘴,有些不甘心的問:“導演,我是做錯什麽嗎?”

張導意味深長地看著她:“做沒做錯什麽,你心裏也不是很清楚嗎?”

她沒在說話,捏住衣角,情緒低落地低下了頭。

厲子楓握住她的手,不悅地半眯眼睨著張導演:“導演,你有沒有把我這個投資人放在眼裏?”

“我出錢可不是為了讓你這樣對待我的未婚妻的,你最好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張導可不怕他的威脅。

厲子楓的投資在他眼裏看來,就是地上的一個淺灘,跟一汪大海比起來,什麽都不是。

“隨意,反正你的那點錢對於我來說,也沒有什麽用處。”

厲子楓被張導無所謂甚至帶著點輕視的語氣給刺激了。

他拍桌而起,怒氣衝衝地指著導演:“你什麽意思啊?你是不是不想在這一行混了!”

“你已經不再是這部劇的投資人,錢會一分不動的打回你手裏。”

夏宸洛說完,端起茶杯輕輕地吹了幾口氣,慢慢地喝了口。

厲子楓反應過來了,他陰陽怪氣地看了夏宸洛一眼:“原來張導背後是有你這尊金佛,難怪看不上我那點小錢。”

“嗯,確實看不上。”張導演氣死人不償命的接了一句。

厲子楓的雙手握拳,怒火在崩潰的邊緣徘徊。

“你!”

蘇柔柔挽上他繃得緊緊的手臂,眼裏帶著些憂傷:“子楓,我們走吧。”

今天這個恥辱她是記下了,等以後讓她找到機會,她一定要千百倍的還給蘇晴!

她抿唇,冷冷的視線從蘇晴身上擦過。

厲子楓被她半拖著拉出包廂。

一走到外麵,厲子楓就十分不滿地甩開她的手:“你為什麽剛剛不幫著我說話,反而把我拉出來!”

“子楓,我們是一家人,一家人在外麵鬧得太難看不好。”

厲子楓冷笑:“你把人家當一家人,人家可沒把你當一家人。”

“子楓,我……我隻是想和姐姐把關係修複好,我不想再跟她發生衝突了。”蘇柔柔說著,眼淚跟斷了線一樣從眼眶裏麵掉了出來。

厲子楓的怒火被她的眼淚給澆滅,他無奈地歎了口氣,把人抱進自己的懷裏,輕聲低哄。

“柔柔,你別哭,我沒有罵你,是我的錯,我不該惹你傷心。”

蘇柔柔靠在他的懷裏,輕輕擦掉眼淚,抱住他的腰,軟聲說:“子楓,你說我是不是真的很令人討厭。”

“怎麽會?別傷心了,我帶你去好吃的。”厲子楓捧起蘇柔柔的臉,輕輕地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吻。

蘇柔柔喜笑顏開,哭得微紅的眼睛羞澀地閉上。

厲子楓帶著蘇柔柔去了旁邊的一個高檔餐廳,蘇柔柔在他點菜的時候,去了衛生間。

“媽媽,按原計劃動手。”

她打完電話,把手機放進包裏拿出一支口紅補了一下妝,還對著鏡子彎了彎唇。

蘇晴,多吃點吧,等過了今晚,想吃也沒有了——

蘇晴捂住嘴打了一個噴嚏,夏宸洛馬上握住她的手,關心地問:“冷嗎?我讓他們把溫度調高一點。”

她拿紙擦了擦自己的手:“沒事,我不冷,可能是誰在說我的壞話。”

“蘇晴,來,我敬你一杯。”張導舉杯,“感謝你和你先生為這個劇組付出的一切。”

蘇晴笑著喝了。

沒有了蘇柔柔他們在,包廂裏的氣氛好上了不少。

酒過半巡,蘇晴扶著暈暈的腦袋湊在夏宸洛耳邊:“我想出去一下。”

夏宸洛看著她被酒熏紅的臉頰,捏了捏:“小醉鬼,需要我陪你去嗎?”

蘇晴輕輕地拍了他一下,不滿地嘟喃:“不要!我沒醉,不需要別人跟著。”

她扶著夏宸洛寬厚的肩膀站起來,有些搖晃地往外麵走。

蘇晴從廁所走出來,在洗手台洗了把臉,感覺自己清醒不少,身上的熱都退去了。

她擦幹手,剛走出衛生間,就被人捂住口鼻,一股奇怪的味道鑽進她的鼻子。

下一秒她就陷入了黑暗,不省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