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頓飯,蘇柔柔吃得味如嚼蠟,耳邊全是他們父女倆談笑的聲音,還有父親叮囑她多吃一點。

整個過程父親甚至都沒看她一眼,就像是她是個空氣一樣。

這她越想越覺得委屈,眼淚豆大豆大的往下落,她卻不敢哭出聲。

白言最先發現不對,連忙抬起蘇柔柔的腦袋。

看到她的眼淚後,白言滿臉心疼,“怎麽了?柔柔怎麽哭了?”

蘇柔柔連忙搖頭,笑著說:“今天的菜太好吃了,我有點激動。”

說完又像是逃避一樣,放下碗筷對他們說,“我吃飽了,你們吃吧。”

蘇晴連忙喊住她,“真的吃飽了嗎?我看妹妹都沒怎麽吃,你太瘦了,得多吃點,不能隻顧著減肥!”

“真飽了!”蘇柔柔說完,便不管不顧的上樓。

蘇國強不明白發生了什麽,隻皺眉說:“這孩子,吃飯從來不好好吃。”

白言聞言十分氣憤,卻不敢多說什麽,也放下碗筷上樓了。

蘇晴卻是知道因為什麽,心中冷笑。

這就受不了?

以前她們是怎麽對待原主的?比這還要過分的都有,最後搞得原主連下樓吃飯都不肯。

“晴晴多吃點,你也太瘦了。”蘇國強給塔夾了一塊紅燒肉,略微寵溺的說道。

蘇晴趕忙一笑,“好。”

吃完飯後,蘇晴心累的回到房間,揉著快笑僵的臉,一臉生無可戀。

——太累了,裝綠茶太累了。

蘇晴休息一會兒後,便上網衝浪。

可是不過一會兒,門外就傳來敲門聲。

蘇晴皺眉,這麽晚了,是誰?

打開門一看,發現是皮笑肉不笑的白言,手裏正端著一盆水果,就像是溫柔的母親,前來跟女兒談談心。

白言用兩人才能聽見的聲音道:“我有話跟你說,讓我進去。”

蘇晴想了想,還是讓開擋住門的身子。

門關上的瞬間,白言就把水果“啪”的丟在梳妝櫃上,撞倒一些化妝品。

蘇晴也不怒,隻笑著問:“媽媽過來,是專程給我表演——砸盤子怎樣砸才不會碎的嗎?”

蘇晴將“媽媽”二字咬得很重。

白言暴露本性,伸手掐住她的肩膀,十分用力,“蘇晴,我告訴你,你最好不要對柔柔做什麽,不然我不會放過你的,還有,你以後不要再回來了!這裏是蘇家,你隻是一個鄉下人,你不配來這裏!”

蘇晴聞言隻是撇了她一眼,伸手將她抓著肩膀的手,一根根的掰開,蘇晴越過她坐到了**。

不知道怎麽回事,白言一瞬間覺得,她的眼神十分淡然,就像是在看一樣於她而言無關緊要的東西。

她竟然敢這樣看自己,她是個什麽東西?

想著,白言揚起手便要給她一耳光。

蘇晴伸手抓住她的手腕,“怎麽?你是覺得我好欺負,還是覺得你自己是根兒蔥?”

蘇晴眼神變得冷漠,如同凜冬將至。

白言被這樣的眼神看得發慌,想要抽回手,可是卻怎麽都沒掙脫,不由一急:“你要翻天?還不放開我?”

蘇晴見她掙紮得麵紅耳赤,大發慈悲一樣的鬆開手,不料白言卻因為慣性,一屁股坐在地上,發鬢也散了,狼狽不堪。

蘇晴依舊坐在**,神情甚至有些愜意,她居高臨下的睥睨著她:“我看在父親的麵子上喊你一聲母親,但是你別忘記了,你在我這裏什麽都不是。”

“我向來不喜歡招惹別人,也不喜歡別人招惹我。”蘇晴說著,眼睛微微眯起,似有冷光從裏麵折射而出。

她問道:“你知道招惹我的都是什麽下場嗎?”

看著白言不寒而栗的表情,蘇晴輕輕勾唇一笑,不在多說什麽。

白言跌坐在地上,一臉驚恐的看著她,就像是看到什麽可怕的東西。

在她麵前,蘇晴就如同野性十足的狼,向她伸出獠牙,隨時一口將她生吞下去。

白言不敢相信,平日裏那個幾腳踹不出一個屁的蘇晴,怎麽會擁有這樣駭人的氣場,就像是她所有的柔弱,不過是她的偽裝一樣。

“你是什麽時候變成這樣的?”白言像是在問她自己一樣,不過很快她又恍然大悟一般,得意的笑起來,隻是她不知道十分難看。

“蘇晴,這才是真正的你是不是,你一直都是這樣的對不對?哈哈哈,你裝得可真深啊,我都被你騙過去了!”

笑著笑著,白言就像是瘋癲一樣,起身一把揪住她的衣領,威脅道:“你猜猜看,我要是把你這一切,告訴你父親,他會做何感想?會不會把你逐出蘇家?”

蘇晴不語,眼神像是在看一個智障。

白言繼續道:“我告訴你,你最好現在就滾出蘇家,然後再也不要出現在柔柔麵前,不然我就把你的所作所為全部告訴你父親!”

蘇晴輕輕歎了一口氣,是在感歎她的蠢。

蘇晴煩躁的撇開她的手,目光中帶著幾分可憐,“你不會以為你這幾句話,真的能威脅到我吧?”

蘇晴覺得很心累,卻還是好心的提醒道:“我要是你,我現在就出這個門,然後當做今天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

“你也不想想,這件事捅出去後,誰更難堪。”說著,蘇晴摸出口袋裏的錄音筆,然後大發慈悲的摁了一下。

白言的聲音就從裏麵傳出來。

“你卑鄙!”白言憤怒的瞪著她,恨不得能把她活剮了。

蘇晴回了一句:“你悲哀!”

白言口不擇言:“你這是犯法!”

蘇晴不以為然,“我是為保證我的權益,我不犯法。”

隨後蘇晴又感歎她真悲哀,這麽大的年紀了,一點局勢都看不懂,不是悲哀是什麽?

蘇晴將錄音筆關掉,然後當著她的麵,把它放進口袋裏,笑咪咪的看著她,“現在出去還不晚哦。”

白言不甘心,也憤怒,卻又無可奈何。

“記得把門關上,謝謝。”

等白言走後,蘇晴便癱倒在**,心情很不錯。

裝綠茶裝太久,能做回自己真好。

蘇晴拿起錄音筆,眼神中全是滿意。

真好用,不愧是她斥巨資買來的。

早想到會有跟她們有一局,所以早早就準備好這玩意了。

她從來不打沒有勝算的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