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晴陪著夏宸洛在醫院躺了四天,夏宸洛的身體才算是好得差不多。
而今天,正巧就是出院的日子。
“老夏,記得回來看我。”江楓眠將兩人送上車,趴在車窗上,笑嘻嘻的說道。
“你再多說一句,來年今天他直接給你燒紙。”駕駛位的顧客行側頭看著他,滿臉不懷好意。
“不會的,不可能!”江楓眠不以為然,又轉頭看向夏宸洛,像是確定一般。
夏宸洛沒說話,隻給了他一個眼神,是什麽意思再明顯不過了。
江楓眠隻能收回犯賤的嘴臉,“那就祝你們一路順——”
接下來的話都消失在了汽車尾氣裏。
蘇晴無聲的扶住汽車把手,汗顏道,“你們感情挺好。”
“那是。”顧客行洋洋得意的看了他一眼,“我們三個從小穿開襠褲一起長大,好的,跟穿一條褲子似的。”
夏宸洛額頭青筋凸起,十分不善的看了他一眼,冷聲道:“閉嘴。”
“好好好,閉嘴。”
蘇晴覺得好笑,忽然一隻手從旁邊伸過來,抓住了她的手,側頭看去,正好瞧見夏宸洛那略帶笑意的目光。
蘇晴眨巴兩下眼睛,覺得有些不好意思,正不知道該如何緩解時,手機消息響起。
“我看下消息。”說著,蘇晴掙脫他的手,從兜裏摸出手機來。
夏宸洛望著她微紅的臉頰笑而不語。
蘇晴打開手機一看,發現是劇組大群裏的消息。
陳晟:下午三點,《吾凰在上》劇方發布會,各位請按時參加。
許多人回收到,蘇晴正準備回消息時,旬陽私信發了過來。
“蘇蘇,你下午有空嗎?這個發布會我很希望你能參加。”
蘇晴想了想,側頭看向夏宸洛:“我下午可能要去參加一個發布會,你自己在家可以嗎?”
夏宸洛點點頭,“家裏有保姆,管家也在,不用擔心我。”
晴得到夏宸洛的回答,便打字回複旬陽:發布會我會準時到的。
旬陽又回了幾句,隨後將定位發送給她:你到後打我電話就好。
“忙完了?”夏宸洛見她放下手機,微微挑眉。
蘇晴點頭應道:“《吾凰在上》這個劇不是殺青了?今天是發布會,方才編劇在跟我聊這個。”
夏宸洛卻沒在聽,而是向她伸出手。
蘇晴看著麵前那隻骨節分明的手有些不解,疑惑的看著他,就差問他“幹什麽”了。
“手。”夏宸洛十分耐心的解釋道,見蘇晴還是滿臉疑惑,甚至帶著遲疑,夏宸洛便隻能一把抓住她藏在衣袖中的手,然後好好牽著。
蘇晴這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臉在刹那之間燒得緋紅。
“嗬,臭情侶又虐狗。”顧客行那不屑帶著嫉妒的目光透過後視鏡折射過來。
夏宸洛也懶得理他,倒是蘇晴越發覺得不自在。
——
因為劇方有提供禮服與妝造,蘇晴可以說是隻需拎包前往。
坐在司嵐的小破車裏,蘇晴覺得有點不適應,她摸了摸額頭道,“果然金錢使人變得可惡,這才短短幾天啊,我竟然對這陪著我幾年的小車車產生嫌棄心理。”
司嵐已經習慣了她的精神分裂,全當聽不見:“蘇晴,等下的時候你機靈點,這是好不容易的露臉機會,一定要多拿些鏡頭,那樣對你以後的預熱有好處。”
蘇晴“嗯”了一聲,然後摸出鏡子照了照,“我一出場肯定就是豔壓群芳,再說了我現在又不是小小十八線,我現在是十七點五線。”
“去死!”司嵐狠狠地瞪了她一眼,然後刹車一踩:“到了。”
發布會會場十分龐大,可謂是人山人海,那些飛速閃爍的閃光燈以及快速摁動的攝像機快門,無一不在透露著這部劇大爆的趨勢。
一張百米紅毯,從會場內延伸到會場外。
“咱們走錯了吧?”蘇晴有些不解的問道,“這裏這麽多人,就這樣大搖大擺的進去?”
不是說好的妝造嘛?她現在可是素麵朝天的狀態。
“不從這兒進去從哪兒進去?”司嵐白了她一眼,不過很快看出她的疑惑,解釋道:“外麵這群記者,毫無入場券,可以把他們當做吃點殘羹的狗仔,真正的人物巨頭都在會場內,那裏才是名利的主場。”
“哦,是這樣。。”蘇晴義正言辭的說道:“看來以後一定要多見見世麵。”
正說著,蘇晴便接過司嵐遞過來的帽子和口罩,一一帶上後,司嵐先下車給她開門。
兩人正準備往前走時,一輛藍色跑車引擎轟炸而來,穩穩的停在會場入口。
一眾蹲點記者吃了一嘴的灰塵,全都扯著脖子罵道:“有病啊!有錢了不起啊!”
在叫罵聲中,車門從下往上打開,厲子楓那浪**不羈的顏便暴露在眾多鏡頭之下。
“我一定要曝光厲少的神顏!讓眾多平庸之人無地自容!”方才還叫罵的記者,忽然態度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蘇晴刹那間一噎住,真的是槽多無口了。
厲子楓在鏡頭中下車,隨後走到車右側,拉開車門,一臉嬌羞的蘇柔柔便從車上下來,厲子楓則貼心的牽著她的手,滿臉寵溺。
——真是在鏡頭麵前上演了好一番郎才女貌的戲碼。
“哇哇哇!好般配!”攝影師們一邊尖叫著,一邊快速摁快門,生怕錯過一丁點微小動作。
“我嗑的情侶一定不是假的!”
“嘶——”蘇晴再也忍不住,渾身雞皮疙瘩往外冒。
蘇柔柔挽著厲子楓的手,邁著淑女的小碎步往會場內走去,這場麵挺像公主與騎士的。
等兩人進了會場,外麵嘈雜的記者還是沒有回過神來,還如同癡呆一般盯著入口處,“天啦,我要是有這麽帥的男朋友就好了!”
蘇晴看熱度降的差不多了,便也往入場口走去,途中她盡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將帽子往下壓了又壓,可是還是叫他們給認了出來。
“那是蘇晴!她是蘇柔柔的姐姐!”不知道是誰扯著嗓子這麽喊了一句。
剛剛平息下的人群,忽然之間有嘈雜起來,無數攝像機對準了她,還有那刺眼的閃光燈,甚至有記者將攝影機懟到了她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