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說,是不是沒提前跟我說過裏頭有什麽?”

齊冕失笑,寵溺的點頭道:“晚晚說的沒錯,我沒提前給他講過。”

得了主子的肯定,阿星更震驚了,讚道:“公主你也太厲害了吧!”

宋晚晚被誇的心滿意足,飄飄然道:“灑灑水啦~”

“什麽?”阿星不解。

宋晚晚這才意識到自己口誤了,連忙補救道:“沒什麽,一時有點激動,你理解一下。”

阿星肯定理解,笑著表示沒關係。

隨後阿星便開始忙忙活活的把包裹打開,一樣樣的把裏頭的東西拿出來。

他每拿一樣,宋晚晚就哇一聲,把阿星都給弄不好意思了。

最後的最後,阿星指了指停在遠處的馬車,說:“馬車裏還有王爺親自釀的桃花釀,公主要嚐嚐嗎?”

“親自釀的桃花釀?”

宋晚晚瞬間來了興趣,眼睛亮晶晶的看著齊冕,“你還有這個手藝呢?”

沒等著齊冕開口,阿星便點點頭,笑著說:“還是去歲桃花盛開的時候,王爺親自收集的桃花花瓣,一人完成的桃花釀釀製。”

“那我可得嚐嚐。”

宋晚晚說著起身,自己往馬車處走去。

齊冕起身想要跟上,卻被阿星拉住了衣袖,他疑惑的轉頭看向阿星,就見阿星衝著自己搖了搖頭。

“怎麽了?”齊冕問。

阿星繃著嘴,努力壓著嘴角的笑,小聲道:“王爺先別去,馬車裏有人在等著公主。”

齊冕眉頭微微皺緊,沒太明白阿星話中意。

下一刻,憑借良好的視力,齊冕的疑惑得到了解答。

看著從馬車裏鑽出來氣勢洶洶的寶珠,宋晚晚沒來由的有些心虛,不自覺的往後退了兩步,

緊接著,顧左右而言他:“哎呀,真巧,竟然在這碰見你了!”

“公主覺得巧嗎?”寶珠磨牙。

宋晚晚怕寶珠不信,重重的點頭,道:“我覺得真的很巧,出了這麽遠的門,竟然還能碰到你!”

寶珠似笑非笑,“奴婢也覺得很巧。”

昨天原定的她跟玉珠陪公主出門,沒想到一個轉身的功夫,公主就騎著小白不見了。

等到她和玉珠趕到宮門處時,除了阿星所在的馬車,其他的什麽都沒有看到。

她對阿星說盡了好話,阿星這才同意順帶著捎她一程,趕著馬車帶著她慢慢悠悠的到了京郊。

回想自己在宮門處低聲下氣的模樣,寶珠看宋晚晚的眼神仿佛有刀子一般,殺氣騰騰。

宋晚晚心虛的不行,隻能衝著寶珠傻笑。

這事兒確實是自己幹的不地道。

主子都這樣了,寶珠定然不能拿喬,隻能換了種口氣,語重心長的對宋晚晚說:

“公主下次出門前身邊帶的人可好?否則公主萬一出了什麽事,奴婢心中難安。”

最重要的是,她這條小命也別想要了。

作為公主的貼身宮女,公主都是出了什麽事,最先頂罪的肯定就是她們。

宋晚晚心虛點頭,“好。”

得了宋晚晚這句話,寶珠臉上這才重新展了笑,旋身回馬車中拿了桃花釀出來。

“剛剛阿星就說公主會親自來取桃花釀,沒想到公主真的親自來了,阿星誠不欺我。”

從寶珠手裏接過桃花釀,宋晚晚拎著桃花釀雄赳赳氣昂昂的走向了阿星。

“阿星,你可以啊!”

“現在都會預判我了是吧?”

宋晚晚不懷好意的朝著阿星冷笑,眼睛微微眯著,眼中仿佛帶著冷光。

齊冕默默的往旁邊挪了挪,想要離阿星遠一點,免得被殃及池魚。

阿星登時站了起來,不住的朝著宋晚晚作揖:“千錯萬錯都是奴才的錯,還望公主大人大量,饒過奴才一回。”

宋晚晚:“……”

她還什麽都沒做呢,阿星就這個樣子認錯,倒是顯得她小題大作了。

阿星認慫的太快,宋晚晚隻覺得意興闌珊,無奈的擺了擺手道:“罷了,那便饒你一次。”

反正跟著齊冕身邊伺候的小太監,她本來就沒什麽處置的權利,剛才也隻想嚇嚇阿星罷了。

既然阿星不怕,那她也就不嚇了,不然丟人的還得是她自己。

怕宋晚晚秋後算賬,阿星殷切的從宋晚晚手裏接過桃花釀,親自給她斟上了一杯,舉著送到了宋晚晚手裏。

“這是剛從土裏挖出來,還沒有開封過的桃花釀,公主嚐嚐味道如何。”

宋晚晚接過桃花釀,重新坐回了地上。

下一杯桃花釀阿星倒給了齊冕,緊接著阿星識趣的拉著寶珠往後退,將空間留給了宋晚晚和齊冕。

“你拉我做什麽?”

寶珠從阿星手裏掙脫開,不服氣的跺了跺腳。

阿星指了指相對而坐的宋晚晚和齊冕,老神在在的說:“一看剛才那種情況,公主就是和我們王爺有話說,你一個勁兒的湊上去做什麽?”

“自然是伺候公主。”寶珠答的理所當然。

剛剛差點把公主跟丟了,她已經夠內疚了,現在肯定不能讓公主離了眼前。

“不差你那一會兒!”

“你安心在這裏等著就是。”

阿星好說歹說終於攔住了要過去的寶珠。

不遠處,草地上。

齊冕席地而坐,姿態悠閑慵懶,下頜仿若刀削般完美精致,沐浴在陽光下仿佛要發光。

宋晚晚同樣沐浴在陽光之下,頭上那顆做裝飾的紅寶石此刻熠熠生輝。

齊冕舉了舉杯示意:“我親自釀的酒,味道還不錯,度數也不高,你要嚐嚐嗎?”

宋晚晚點頭,“自然。”

隨即,她舉起酒杯,輕聲道:“大鵬一日同風起,扶搖而上九萬裏。此次還朝,預祝你一切順遂,扶搖而上。”

語罷,宋晚晚低頭喝了一口酒。

桃花釀有一股淡雅的幽香,初入口時感覺綿軟溫柔,帶有微甜的味道且不膩人。

宋晚晚覺得自己還挺喜歡這種味道,就像是飲料一般。

齊冕聽到這個祝願也很高興,直接將杯中酒一飲而盡,然後給自己倒了下一杯。

他舉著酒杯,目光炯炯的看著宋晚晚說:“這一杯,敬前些年你對我的關照。”

“敬往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