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妃要給朕什麽驚喜?”皇帝看著懷中女子,眼中有著被拒絕的不耐,又有著對她口中驚喜的好奇。

和嘉嬪相知多年,相伴許久,好像她還從未提過送給他什麽驚喜,她對皇寵沒有那麽大的執念,他卻偏偏喜歡她恬淡的性子。

嘉嬪嗔怪地看著皇帝,眼波流轉,既魅又惑“皇上稍等片刻,等等便知。”

語罷,她以指輕點皇帝胸口,從皇帝身上緩緩起身,身姿搖曳的離開臥室向旁邊的廂房走去。那裏,有李嬤嬤精心準備的,她糾結幾番後從宮中帶來的,那件薄如蟬翼般的紗衣。

這邊嘉嬪在廂房找著紗衣,那邊皇帝在**等了許久也未見佳人歸來,閑來無事便去了另一側廂房沐浴更衣,夜還長,他有的是時間和耐心把她一口一口吃掉。

廂房內水汽氤氳,從浴桶裏散發出的水霧向上漂浮著,讓裏麵的人影影綽綽看不真切,皇帝閉著眼睛仰躺在浴桶中養神。

突然,廂房的門被人小聲的打開,皇帝以為是伺候的宮女,也並未在意。可是當她那雙手不安分地從他的後背遊移到別處時,皇帝猝然睜開了眼睛,轉身向身後看去。

那是一張從未見過的女子麵孔,看起來年紀不大,卻是好顏色,臉上帶著少女的嬌羞,看她的目光熱烈又大膽,感受到他的視線,小宮女不由得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害羞的垂下了頭,隻留下一個透著紅的耳尖醒目非常。

“你是何人?”現在皇帝心情還算不錯,對這個突然闖入小宮女的態度也沒有很嚇人。

見皇帝沒有生氣的跡象,小宮女膽子大了點,自報家門道:“奴婢名叫霏霏,是煙雨霏霏的霏霏。”

皇帝看著小宮女的模樣緩緩點頭,複又問道:“你剛剛是在做什麽?誰....讓你來的?”

他很害怕,他害怕嘉嬪給他說的驚喜便是這個女人,如果是這樣,他對嘉嬪可真是要失望透頂了,也要對他們的關係重新進行評估。

霏霏沒有聽出皇帝語氣中的那抹凝重,而是滿心歡喜道:“沒有人讓奴婢來,是奴婢自己想來的,奴婢聽過很多陛下的事跡,仰慕陛下偉岸,所以才....”

她沒有繼續把話說完,話中的意思卻讓人浮想聯翩,特別是再加上那種崇拜的看英雄的眼神,足以讓一般男人神魂顛倒。

可皇帝並不是一般男人,他是九五至尊,他是天下共主,他見過的女人環肥燕瘦,各有千秋,在各色美人的視覺衝擊下,霏霏這種姿容的顯然並不夠看,也並沒有讓他驚豔。

“哦?”皇帝語調慵懶,懶洋洋的伸出一隻手勾起霏霏的下頜,迫使著她整張臉向上抬去。

霏霏順從的跟著皇帝的力道抬頭,眼睛緩緩閉上,顫抖的睫毛卻展現著她的緊張,那如同小扇子般的睫毛一眨一眨的,眼角開始慢慢出現莫名的水霧,可憐又勾人。

“這麽說是你自薦枕席,想要爬床了?”皇帝再次緩緩開口,語調中帶著一絲漫不經心,聲音卻是說不出的富有磁性。

霏霏在皇帝的話中紅了臉頰,一張臉上滿是緋紅,帶著對未來的憧憬和向往。陛下這麽溫柔的和她說話,應當是滿意她的吧,她應當是有希望做陛下的女人吧。

“嗯...”霏霏從嗓子眼中發出一絲絲聲音,小的細不可聞。

隨後,她就著皇帝支著她下頜的力道,悄悄向前湊進了一點點,又用自己的手偷偷向下扯了扯身上那件專門準備的衣服,隨著她的動作,胸前的洶湧呼之欲出,卻在衣裳的遮擋下欲說還休,隻留下一抹勾人的白。

看著女子的小動作,皇帝眼底閃過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開口問道:“想要勾引朕?”

霏霏羞澀的咬著下唇,臉上的緋色更加明顯,似乎是被皇帝露骨的話嚇到了,又似都接下來將要發生的事情有著很大的憧憬和向往。

可沒等她憧憬完,那溫柔的捏著她下頜的手從她臉上悄然離開,正當她不知因為什麽茫然睜開雙眼時,恰好看到了皇帝眼中的厭惡。

“你的姿色,不配。”皇帝淡淡開口,聲音向淬了冰碴一般。

想爬上他的龍床飛上枝頭當鳳凰的宮女千千萬,霏霏不是第一個,也不會是最後一個,可他並不是那麽隨便的人,不會看到一個女人便無所顧忌的收了她。

“皇上....”霏霏不明所以的望著眼前的男人,不知道為什麽剛剛還溫柔似水的男人一瞬間便變得如此冰冷,眼中的迷茫愈來愈甚。

“趁著朕心情好,這次就不治你得罪了,滾吧!”皇帝收回放在霏霏臉上的手,就像是碰到了什麽髒東西一般,在水裏仔細的清洗著。

霏霏原本還想再為自己爭取一下,可以看著皇帝理都不理她的模樣,悻悻的退了下去,對嘉嬪的恨意又多了幾分。

如果不是嘉嬪,今日皇上會不會就寵幸了她,她以後也就能當娘娘了,而不是做著這個宮女的活跡,人生沒有絲毫盼頭。

可是她也沒想想,如果不是嘉嬪,她可能這輩子連皇帝的麵都見不到,這輩子隻是一個行宮小小的宮女。

所以呀,這人心不足蛇吞象,說的便是這種人,不知感恩,隻知一味的索取和爭奪。

皇帝的好心情並沒有被這麽一件小事所打擾,畢竟這種事情在他看來是再平常不過的了,在確定這個宮女是主動過來自薦枕席的,而不是被嘉嬪派來的,他便已經無所謂了。

叫劉全福進來伺候著沐浴更衣,皇帝緩緩從廂房裏走了出來,他換了一件類似睡衣的衣袍,拖去了代表著九五之尊的明黃色龍袍,穿上素青色衣袍的他顯得如豐神雋美,俊美非常。

嘉嬪早早的就已經換好了紗裙,在回到屋內沒看到皇帝後,便自己率先上了床,還羞澀的把床邊的床幔全都放了下來,乖巧的攏著被子待在角落裏等待著她的帝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