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齊冕能這麽順利奪權,榮憲也在其中偷偷出了不少力。

確定了自己不想再回齊國,榮憲直接將所有的勢力沒有半分保留的全都給了齊冕,盡全力幫助齊冕奪權。

畢竟當初她在齊國的時候,為了爭父皇的寵愛,早就將那幾個得罪透了。

要是他們中有人即位,她肯定沒有好日子過,還不如一條道走到黑,意誌堅定不移的支持齊冕。

好在齊冕也是爭氣,如今實力不可小覷,同時贏得了朝野上下一致的認同。

榮憲絮絮叨叨的講了許多,甚至就連齊國秘而不宣之事,她也順嘴說了不少。

反正宋晚晚不能對那邊的局勢有什麽影響,她說不說的都無所謂。

宋晚晚也是個捧場王,句句有回應,惹得榮憲心情大好,不自覺的就說多了。

直接暮色四合,宋羨之來接公主府人,榮憲這才依依不舍的離開。

宋晚晚也有了時間看齊冕來信。

一目十行的將信看完,宋晚晚坐在原地沉默了許久,整個人都無語了。

什麽情況?

她把齊冕當未來齊帝投資,結果齊冕對她有想法?

排除萬難當上了太子,第一時間給她寫信,就是想要迎她當太子妃。

原來人無語到極致是會笑的,宋晚晚現在就笑了。

她不知道心裏是個什麽想法,總之亂七八糟的,但她絕對不會嫁去齊國。

在宋國,她有便宜父皇撐腰,是作威作福的長公主。

隻要不幹那種通敵叛國的大事,她就算將整個京城翻過來,都沒有人敢找她麻煩。

以後,太子皇兄即位,她的日子也不會差。

所以她怎麽可能想不開,丟棄這裏的親朋好友,奔赴萬裏之外,隻為了當一個區區太子妃?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人多嘴雜,這件事兒越少人知道越好。

宋晚晚親自尋了紙張,又自己動手研了墨,最後揮筆寫下了四個大字——婉拒了哈!

寫完信,封上口,宋晚晚吩咐玉珊明日親自將信交給榮憲,隨後倒頭就睡。

今天接收的消息太過有衝擊力,她得好好睡一覺養養精神。

隔日,宋晚晚精神還沒養好,就被嘉妃差人請進了宮。

緊接著,她就被嘉妃塞了一堆畫像。

宋晚晚懵懵的跟著嘉妃進屋坐下,心不在焉地將畫像整理好,低頭看清的瞬間,她如遭雷擊。

“母妃,你這是什麽意思?”

嘉妃指著畫像笑的慈愛:“這都是淑妃和景妃滿京城選的好兒郎,你快挑挑有沒有喜歡的。”

宋晚晚:“……”

“我不太懂。”

嘉妃頗為曖昧的衝著宋晚晚眨了眨眼,“我們都仔細打聽過了,這些兒郎房中都未有姬妾,都是駙馬的好人選。”

宋晚晚:“……”大可不必。

怎麽這一個兩個的都突然關心起了她婚事?

她感覺自己挺年輕,還沒到成婚年紀吧?

瞧著閨女沒什麽興趣,嘉妃從宋晚晚手中抽過畫像,指著畫中人一個個的講了起來。

這可都是她們千挑萬選的。

嘉妃說的起勁兒,宋晚晚左耳進右耳出,隻想早點跑路。

等到嘉妃講了一半兒,趁著她低頭喝水的間隙,宋晚晚直接撒腿就跑。

同時把留給齊冕的話又留給了嘉妃。

“母妃,我的提議我婉拒了哈!”

“你這孩子!”

嘉妃追了兩步沒追上,隻能站在原地目送著宋晚晚的身影消失。

宋晚晚一口氣直接跑出了宮。

今天受的驚嚇太大,她得找個地方靜靜。

漫無目的的在京中走了許久,宋晚晚最後還是站在了郡主府的門口。

這個時候除了能跟李清妍嘮嘮,她找不到旁人傾訴。

李清妍聽聞宋晚晚在門口,急匆匆的連衣裳都沒換就迎了出來。

“你怎麽招呼都不打就來了?”

“進去說。”宋晚晚蔫蔫的往裏走,全然沒了往日裏的活潑勁兒。

李清妍看的眉頭緊鎖,拉著宋晚晚直接去了裏間,同時打發走了伺候的婢女。

“你這是遇到什麽事了?”

宋晚晚的表情一言難盡:“母妃想給我選駙馬,剛才把我召進宮看了畫像。”

李清妍:“……”

“這也太早了吧?”

“誰說不是呢?”宋晚晚撇了撇嘴,“母妃這麽做,肯定有父皇暗中授意,否則她找不出來那麽多人。”

“所以你怎麽想?”

宋晚晚趴在桌上,眼睛無力的半眯著,懨懨道:“我不知道。”

宋晚晚愁啊~

她想拒絕,但是她怕拒絕不了。

這種事兒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總歸是要麵對。

李清妍倒了杯花茶,宋晚晚接過一飲而盡,仿佛全身都重新被灌注了力氣。

“要不然我繼續出去微服私訪吧?”

這是她能想到的唯一辦法,三十六計走為上策。

李清妍:“……”

“我不覺得這是一個好主意。”

宋晚晚難得強硬:“我不要你覺得,我隻要我覺得。”

“而且世上的好男人千千萬,我怎麽可能為了一棵樹而放棄一片森林?”

“你的意思是……”李清妍眼睛驟然睜大,眸中滿是不敢置信。

“沒有沒有,你想錯了。”宋晚晚趕忙擺手,衝著她擠眉弄眼,“那種想法我有是有,但是可不敢實施。”

養麵首這種快樂想法她當然會有啦~

可惜她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堵不住這悠悠眾口,也承受不住這滾滾流言。

“不過——”宋晚晚話音一轉,聲音中帶著蠱惑:“你都留在京中三年了,難道不想出去轉轉嗎?”

“塞北的大漠,邊疆的草場,江南的水鄉……”

宋晚晚盡情的描述著外頭的廣袤與壯麗。

李清妍誠實的點頭,眉宇間皆是期待。

“我想。”

前些年她走過了不少地方,可這些年一直窩在京城,她其實早就厭倦了。

隻不過是成了家,沒有了離開的理由。

而宋晚晚的邀請正和她意。

確認過眼神,她們彼此遇上了對的人。

當晚,宋晚晚隻留下了幾封書信,便拉著李清妍一起卷著包袱跑路。

天地廣闊,美景萬千,她才不要停下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