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說來話長,侄女便不過多贅述了,可侄女覺得他是一個非常好的人,也相信他是可以托付一生的良人。”溫寧希信誓旦旦道。

“唉......”太後看著溫寧希堅定的表情長歎一聲,無奈道:“既然你如此堅定,那哀家好好想一想,此事非同小可。”

“這不是很簡單的問題嗎?”溫寧希不理解,在她看來,這就是太後一句話的事兒。

宋晚晚也同樣不理解,她不理解的是為什麽溫寧希會對便宜舅舅一見鍾情?又為什麽這麽迫不及待的請求皇祖母賜婚?這種大事一般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不應該是她一個待字閨中的姑娘家可以擅自做決定的吧?

“你父親不會同意的。”太後沉聲道。

“所以寧希來求姑母了呀!”溫寧希眼中一片天真,在她心裏姑母是宋國最尊貴的女人,姑母無所不能,隻要姑母下旨,事情便成了定局。

太後摸了摸宋晚晚的腦袋,思考了很久問道:“你真的下定決心了嗎?這懿旨哀家是可以下,可是下過以後你要麵臨的事情做好準備了嗎?”

溫寧希貝齒輕合,在嘴唇上輕輕咬著,雖然唇上傳來陣陣刺痛,可是心裏卻一派清明,她用力的點了點頭道:“寧希做好準備了,寧希不會後悔的。”

姑母已經幾十年沒有回承恩公府了,所以不知道這幾十年中承恩公府發生了多大的變化,也不知道她這十幾年過的如何艱難,外人看來她是承恩公府千嬌百寵的三小姐,可是內裏的日子除了當事人誰又能說得清楚呢?

她這次入宮其實是帶有目的的,這是父親給她定的目標,也是她長久以來一直的目標,可是在宮裏待了這些日子,她也漸漸想明白了一些事情,表哥對她隻有兄妹之情,沒有半點男女之意,她就算是費盡心力得償所願,以後的日子又該怎麽過呢?

再加上李子尚為人剛正,雖然不善言辭,但是卻對她有救命之恩,救命之恩當以身相許,雖然他隻是隨手救人一命,並不知道她是誰,可在她的心裏,便是萬斤之重。

看著侄女堅定的麵容,想到她剛進宮時的一派天真和麵上讓人能看出來的小心思,太後糾結良久,最後道:“讓哀家再考慮一下,明日給你答複。”

溫寧希麵帶喜色,連忙起身行禮道:“寧希多謝姑母垂憐,來世定當結草銜環以報姑母恩德。”

太後被她這副樣子逗的笑了起來,“你是哀家的子侄,是溫家的姑娘,和哀家留著相同的血脈,哀家作為你的姑母自然也會為你打算。”

“才不一樣呢,姑母最疼寧希了。”溫寧希嬌嬌俏俏的撒嬌,小女兒心思顯露無疑。

宋晚晚聽著皇祖母和溫寧希的對話,心裏說不上是什麽滋味兒,如果皇祖母同意的話,溫寧希以後可能就是她的小舅媽了。

想著她最開始對溫寧希的評價和看法,她心裏總是有著一股子不舒服,但是要讓她具體說哪兒不舒服,她還說不上來。

“好了好了,時候不早了,你也早點兒歇息去吧。”太後擺了擺手,顯然不想再說。

“諾。”溫寧希也是識趣的,見此情況福了福身,便離開了正廳。

“爾容累了嗎?”等到溫寧希離開了,太後這才有心思逗弄著乖孫女,還是乖孫女讓她省心。

宋晚晚奶唧唧點頭,“有點累了。”

今天那麽早起床,然後又在外麵待了一大天,雖然中午的時候睡了一會兒,但是她依舊累的不行,畢竟已經很久沒有這麽大的運動量了。

“那咱們睡覺去?”太後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宋晚晚肉嘟嘟的小臉蛋,眼底笑意也多了起來。

宋晚晚糾結了一會兒,因為她還挺好奇皇祖母會不會賜婚的,但是她應該不能懂這麽多,所以她忍著好奇點頭道:“好呀。”

這是宋晚晚第一次在外麵睡覺,雖然壽康宮環境挺好的,甚至比常寧殿側殿都要好上很多,但她就是睡得有些不踏實,天剛剛放亮就下意識地睜開了眼睛。

看著還有些灰蒙蒙的天色,再看著旁邊守夜宮女小雞啄米般的點頭,宋晚晚再次閉上了眼睛,現在還太早了,她起來也是折騰別人,所以還是再眯一會兒吧。

雖然心裏對這個環境不太習慣,但是可能因為太累了,宋晚晚又迷迷糊糊的睡著了,再次睜眼的時候已經是早晨了,小宮女們也都是神采奕奕的模樣。

因為這裏沒有她的衣服,所以宋晚晚被套上了昨天穿過的小衣裳,然後又被抱著到了壽康宮正殿。

殿內的桌子前不僅有太後和溫寧希,還有一大早趕過來的皇帝。

因著昨天忙碌了一天,皇帝心疼太後受苦,故而今日剛下了早朝便過來陪太後一起用膳,見到閨女則是意外之喜。

“父皇!”宋晚晚信手拈來的撒嬌,給了便宜父皇一個大大的Wink。

皇帝看到閨女也有些震驚,他沒想到閨女昨晚是在壽康宮住的,連忙朝著宋晚晚揮手道:“爾容過來。”

宮女抱著宋晚晚來到皇帝身側,在皇帝把宋晚晚接到懷中後退後兩步,規規矩矩的站好。

“皇祖母早。”宋晚晚奶唧唧的繼續和太後打著照顧,到了溫寧希這裏卻是遲疑了一下,她有些不太知道怎麽稱呼。

便宜父皇的表妹,她應該叫什麽?

表姑?

應該不能吧......

好在沒有人關心這個問題,大家慢慢聊起了天,主要是太後說,皇帝聽,溫寧希時不時的應和一下,倒也是一派和樂。

“哀家有個想法,趁著有時間,想和皇帝商量一下。”太後聊著聊著,把話題扯到了溫寧希身上。

“母後但說無妨。”皇帝一邊喂著閨女吃東西,一邊回著太後的話。

“寧希是你的表妹,也是哀家嫡親的侄女,從小身子就不太好,也是多災多難的,現在她的年紀也不小了,哀家想給她請封個縣主,皇帝意下如何?”太後看著皇帝緩聲道。

皇帝抬眼看了看溫寧希,直到她眼神躲閃才移開了目光,淡淡道:“母後既然有這個心思,那朕自然應允,不過寧希表妹的封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