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公主下午的壯舉,劉全福淡定的表情差點保持不住,深吸了口氣才道:“公主是皇上的開心果,自然不會給皇上添麻煩,皇上再是喜歡公主不過。”
“那這些東西?”嘉嬪看著劉全福身後的東西,有些欲言又止。
劉全福轉身看著身後的東西,臉上的笑意更大了,“都是公主挑的,想要送給太後和幾位皇子的新年禮,昭容娘娘可要替公主收好了!”
皇上近來因為朝政和年節的事情,已經心氣不順很久了,公主今日下午過來,禦書房的空氣都活躍了不少,他真的很欣慰。
“對對對,都是晚晚拿的!”宋晚晚在一旁驕傲插話,麵上一派自得。
嘉嬪回身,寵溺地看了閨女一眼,而後轉頭端莊道:“本宮知曉了,今日辛苦公公費心,改日本宮請公公吃茶。”
“不敢當不敢當,這都是奴才應該做的,當不得娘娘一句辛苦。”劉全福連連擺手,麵上卻滿是笑容,任誰被如此客氣對待,都會高興的。
嘉嬪點頭,也不再推諉,直接道:“既如此,本宮就不打擾公公辦差了,這就帶公主回去了。”
“娘娘慢走。”劉全福恭恭敬敬地福身。
常寧殿
宋晚晚坐在床榻上,從皇帝那裏搜刮到的寶貝一字排著開,像是展示戰利品一般的和嘉嬪炫耀著。
從一堆寶貝中找到要送給美人娘親的瑪瑙手鐲,宋晚晚獻寶似的將它舉過了頭頂,眨巴著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著嘉嬪,奶唧唧道:“給娘娘的。”
嘉嬪坐在一旁,聞言伸出了手,宋晚晚掙紮著往前挪了挪,然後用著並沒有多少力氣的小爪爪努力的把手鐲往嘉嬪的手上戴。
可能是姿勢不對,也可能是方向不對,總之她努力了很久,就是沒有成功的將手鐲戴上到美人娘親的手腕上。
宋晚晚偏是不信邪,重新挪動了一下位置,嘉嬪也配合著彎下了腰,降低了一下手腕的高度,終於在宋晚晚的不懈努力下成功將手鐲戴了上去。
嘉嬪抬起手臂,仔細的端詳著手腕上的瑪瑙手鐲,不愧是皇帝的私庫珍品,瑪瑙的水頭極足,吸收了日月精華,美不勝收,讓人不自覺感歎大自然造物之神奇。
瑪瑙一直被佛教視為避邪聖物,是吉祥、富貴的象征,也是佛教七寶之一,能入皇帝私庫的瑪瑙,更是其中佼佼。
雖然晚晚年紀還小,並不懂得這些所代表的含義,可嘉嬪還是覺得妥帖極了,一顆心滿滿的都是感動,閨女是娘親的貼身小棉襖,古人誠不欺我。
“謝謝晚晚,母妃很喜歡。”嘉嬪溫柔的看著宋晚晚,眼底滿是細碎的笑意。
“嘿嘿。”宋晚晚隻是笑著,然後又從中拿出了一對如意耳環道:“這個也是給娘娘的!”
她原本是計劃給美人娘親、皇祖母、皇後、淑妃娘娘、景娘娘以及五個哥哥各拿一樣東西的,可是在給美人娘親拿完瑪瑙手鐲以後,她一眼就相中了這對耳環,她覺得美人娘親和它莫名的合適,所以也給帶了回來。
嘉嬪伸手接過閨女遞過來的耳環,仔細端詳後不由得暗自心驚,因為這耳環的小角落上刻著五尾金鳳的標識,而五尾金鳳是妃位才可以擁有的,晚晚選了這個皇上卻沒有多加阻止,是有意為之還是......
止住了自己天馬行空的想法,嘉嬪把手放在加速跳動的心髒上麵,過了好一陣才緩過神來,不管皇上有沒有這個意思,在一切都塵埃落定以前,她隻當不知道便可。
宋晚晚把自己的戰利品歸置完,整個人都累的不行,連晚膳都沒有吃,便匆匆去和周公約會了,畢竟賣萌耍寶也是個力氣活。
時光匆匆而逝,如白駒過隙,冬日的天氣愈發寒冷,一轉眼就已經過了小年,距離除夕也沒有幾日了。
朝堂上,皇帝上了今年的最後一次早朝,過了今日便可封筆休朝等待過年,皇後的頭風也徹底好了,從淑妃那裏拿回了六宮之權,同樣的,嘉嬪和景昭儀也跟著空閑了下來。
合歡殿內,嘉嬪和景昭儀坐在一起繡著花,宋晚晚則和宋雲禮湊在一起說著悄悄話,氣氛溫馨又和諧。
“五哥哥啊。”宋晚晚轉著滴溜溜的大眼睛,滿臉的不懷好意。
“咩咩怎麽了?”宋雲禮不明所以,懵懵懂懂的看著宋晚晚。
宋晚晚往一旁挪了挪,更靠近了宋晚晚一點,然後小聲道:“快過年啦!”
“然後呢?”宋雲禮依舊不明所以。
宋晚晚看著懵懂又無辜的五哥哥,有了一絲絲帶壞小孩子的負罪感,但是最後還是按照心底的想法一口氣的說了出來,“過年了,咱們會有紅封,所有你懂得吧?”
宋雲禮迷茫搖頭,“我不太懂。”
“憨憨。”宋晚晚不太優雅的翻了個白眼,然後手把手的教了起來:“咱們要自己主動一點,這樣大家才會高興,比如看到大人就要說:恭喜發財,紅封拿來。”
“啊?”宋雲禮一副看新大陸的模樣看著宋晚晚,整個人就是一個震驚的狀態。
“啊?”宋晚晚也學著宋雲禮的模樣,同樣歪著腦袋看著他,同時小嘴睜的大大的。
“不明白。”宋雲禮懵懵的看著妹妹,往年他沒這麽說,照樣也得到了大家的紅封啊,而且他要了紅封也並沒有什麽用。
宋晚晚一副孺子不可教也的眼神看著宋雲禮,就像是在看一個小笨蛋,“哎呀,你有什麽不明白的?”
宋雲禮如實道:“不明白為什麽要這麽說,不明白這麽說有什麽意義,也不明白為什麽要紅封。”
宋晚晚無奈扶額,這才想起來,自己愛財不代表其他人也愛,就像是五哥哥,他從小就是皇子龍孫,吃穿用度無一不精,可能這些東西在他眼裏真的算不得什麽。
但是她不一樣啊,她以前就是一個普普通通小市民,從小被用這種觀念灌輸大,要嘴甜要討喜,過年說這種吉利話完全沒有壓力的啊。
或許,她可以換一種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