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膳也是留在華清宮吃的,淑妃見兒子重新精神了起來,看宋晚晚的眼神裏滿是謝意,還拿出了珍藏已久的桂花釀。
從內室將桂花釀拿出來,淑妃侃侃而談:“這是本宮自己釀的酒,以桂花和葡萄為原料,飲之可健脾胃、活血益氣,妹妹一會兒嚐上一杯。”
嘉嬪震驚的看向淑妃,“竟不知姐姐還有這等技術?”
淑妃淡笑,眼裏帶著懷念,“本宮曾經未入宮前和一個老婆婆學的,閑來無事的消遣罷了。”
嘉嬪點頭,沒再多言。
宋晚晚則是全程被宋雲初抱在懷中,殷切的喂水喂飯,可能是怕她吃的不舒服,宋雲初隔一會兒便要詢問一次,看著倒是好玩兒的緊。
宋晚晚頗為無語的看著宋雲初,想不明白二哥哥怎麽如此黏人,想開口和他講講吧,但是在開口的一瞬間便被送進去了一勺子飯,把她想說的全都塞了進去。
就這樣直到晚膳結束,宋晚晚都沒說上一句話,全程都被塞的像隻小倉鼠一樣,腮幫子鼓鼓的。
宋雲初則是在看到妹妹已經吃不下了,這才囫圇吞棗的吃了兩口,然後放下了筷子,就這麽一眼不眨的盯著宋晚晚。
宋晚晚被這種眼神看的寒毛都豎起來了,隻能把頭低下,躲避這束熱切的目光。
宋雲初又理解錯了妹妹的意思,以為妹妹不看他是逃避,隻能悻悻的收回了目光,把眼睛看向別處。
天曉得在妹妹說出不怪他以後,他有多麽的激動,宋雲初覺得這世界上再也沒有一個人,能像宋晚晚這一般,可以讓他喜,讓他悲。
宋雲初也說不出來這是一種什麽樣的感覺,在弟弟麵前他一直都是一個嚴厲又有些冷酷的兄長,可在妹妹麵前,他完全端不起任何架子,隻憑她予求予己。
吃過晚膳,淑妃還想再留人,嘉嬪卻是起身告退:“明日便是公主的周歲宴了,妹妹這就先回去了。”
話都說到這裏了,淑妃自然不可能繼續留人,隻能起身大方道:“那好,妹妹先回去準備,我們明日見。”
宋晚晚知情識趣的伸出了小手手:“淑娘娘再見,二哥哥再見。”
路上沒有絲毫耽擱,嘉嬪帶宋晚晚回了常寧殿。
殿內,母女倆關上門說起了悄悄話。
“娘娘。”宋晚晚在嘉嬪懷中找了一個舒服的位置窩起來,然後奶唧唧開口:“今日二哥哥可愛極了,他總是覺得晚晚會怪他。”
嘉嬪倚靠在床榻邊,一隻手緩緩拍著閨女的後背問道:“那晚晚是怎麽回答的呢?”
“自然是說晚晚不怪他呀!”宋晚晚說的理所應當。
“可正是因為二哥哥沒有保護好晚晚,晚晚才吃了這麽多苦啊。”嘉嬪看著懷中的小人兒好奇發問。
“可這也不全是二哥哥的錯啊。”宋晚晚抬頭看著嘉嬪,眼裏滿是認真:“當時那麽黑,晚晚能感覺到二哥哥已經很努力的抱住我了,可能他也太小了吧,最後晚晚還是被搶走了,但是真的不怪他。”
嘉嬪感歎於閨女的通透,畢竟就連她在知道真相後,也是忍不住在心裏怨懟了宋雲初一番。
“哎呀。”宋晚晚在嘉嬪懷裏扭來扭去撒嬌道:“娘娘不會還在怪二哥哥吧?”
嘉嬪垂眸,掩住了眼底的思緒,輕輕捏了捏閨女的臉蛋,溫婉道:“怎會。”
“那就好那就好。”宋晚晚聽到美人娘親的保證,完全的放鬆了心態,開始憧憬起了明日的周歲宴。
恍恍惚惚之中,她已經來到這裏一年了。
翌日
宋晚晚今日是自然醒的,可能是昨夜睡得足夠早,也可能是今天心裏裝的事,總之沒用柳絮叫,宋晚晚自己就從被窩裏爬了出來。
三月的天還是有些冷的,**在外麵的肌膚碰到冷空氣,胳膊上起了零零星星的小點點,宋晚晚馬上又縮了回去。
“絮絮。”宋晚晚大聲的呼喚著柳絮。
似乎沒有想到今日公主會醒這麽早,柳絮端著熱水準備叫起時,和宋晚晚濕漉漉的大眼睛對了個正著。
嘴角微微上揚,柳絮真誠道:“公主生辰快樂。”
“嗯嗯。”宋晚晚在被子裏奶唧唧點頭,“謝謝絮絮。”
隨著柳絮的打扮,宋晚晚再次變成了著圓圓滾滾的喜慶團子,正紅色的小衣裳穿在身上,連腦袋上也紮了兩個喜慶的紅綢帶,像是年畫娃娃一般。
從側殿到正殿的幾步路上,宋晚晚接受到了來自宮女太監們的生辰恭喜,等到正殿時,一張小臉春風得意,滿麵笑容。
“娘娘!”看著打扮好的美人娘親,宋晚晚樂嗬嗬的揮出了小胖手。
嘉嬪看著閨女萌噠噠的小模樣也樂的不行,笑著迎了上去,“晚晚生辰快樂呀!”
宋晚晚點著小腦袋奶唧唧道:“快樂,快樂的很。”
嘉嬪剛想抬手揉揉閨女的腦袋,看見她頭上的紅綢帶隻得作罷,於是改為捏了捏宋晚晚肉嘟嘟的小臉蛋。
“今兒準備好多好吃的,晚晚來看看吧。”嘉嬪說著往旁邊讓了兩步,桌上的食物映入宋晚晚眼簾。
各式各樣的糕點,還有一些平日裏隻讓吃一點的小菜,最亮眼的還屬那碗大大的長壽麵,上麵的荷包蛋也很是誘人。
宋晚晚看看桌子,再看看美人娘親,一時之間有些拿不定主意,這麽多好吃的,她是吃呢,還是吃呢?
嘉嬪也沒給宋晚晚糾結的時間,抱著她便入了桌,第一口便夾起了麵條道:“晚晚先嚐嚐,這是長壽麵,過生辰的時候第一口要吃長壽麵呦。”
宋晚晚聽話的張嘴,然後將麵條一吸到底,把嘴塞的鼓鼓的,像小倉鼠一般,那麵條很細又不多,剛好夠她一口全部吃掉。
民間早有習俗,長壽麵需一口吃完整根才算圓滿,從這麵條細而筋道,便可知禦膳房應該是為此下了一番功夫。
長壽麵的湯也很好喝,剛開始宋晚晚以為是清湯的,可是入口濃濃的香味卻讓她打消了這個想法,這分明是雞湯,還是熬的已經沒有一點油星的雞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