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時辰後,宋晚晚如願以償的來到了禦花園,身邊還跟著宋雲初、淑妃和嘉嬪以及一群宮女太監。

如果光憑嘉嬪自然沒有能力帶這麽多人出門,不過因為淑妃也跟著一起出來了,所以宮人瞬間多了一倍。

此情此景,宋晚晚也不禁感歎,位份高是真的好,排場都比其他人大了許多。

禦花園納涼的涼亭裏,桌上已經擺好了茶水和糕點,淑妃和嘉嬪相對而坐,看花品嚐。

宋晚晚則是被宋雲初帶著在各種各樣的花花旁玩耍。

這個時候正是花開的好時間,禦花園裏姹紫嫣紅,各種花卉爭相開放,被小太監們養的嬌嫩又好看。西府海棠、牡丹、芍藥、蝴蝶蘭、墨菊等晃了眼宋晚晚的眼。

曾經在現代隨處可見的花在這裏看著心態截然不同,脫去繁華浮躁的外衣,靜靜享受夏季的鳥語花香當真是別有一番滋味。

看到妹妹似乎玩累了,宋雲初一把抱起了宋晚晚開始給她介紹禦花園裏的各種花。

“妹妹,這是西府海棠,它的花期大概有四五個月,是不是顏色很好看呀?”

“妹妹,這是牡丹花,它的花期也大概有四五個月,這是皇後娘娘最喜歡的花呦。”

“妹妹,這是墨菊,是**中比較名貴的一種,它最喜歡太陽了。”

“妹妹……”

宋雲初抱著宋晚晚介紹個不停,不知不覺越走越遠,走到了禦花園的另一側。

“奴才知錯了,奴才再也不敢了。”突然,一道略顯刺耳的聲音從遠處傳了過來。

宋晚晚眼裏閃出探究的神色,是誰敢在禦花園這種地方大庭廣眾之下責罵宮人?

宋雲初也下意識的噤聲,和宋晚晚比劃了一個小聲的動作後悄悄朝聲音的源頭挪去。

借著禦花園滿園花叢的遮掩,宋晚晚看到了那邊發生的事情。

一個身穿的月牙白色衣服的少年雙手背在身後,眼睛緊緊盯著跪在地上的小太監,眼裏的嚴厲猶如實質。

跪在地下的小太監身子不住的顫抖,幾乎已經快支撐不住自己的身體,馬上就要癱坐在地上了。

宋晚晚盲猜這個少年是她的大哥哥,因為他比二哥哥高一點,也更成熟一點。

不過這個大哥哥是敵是友目前還沒有確定。

見大皇子沒有反應,小太監哆哆嗦嗦的繼續請罪,“奴才愚鈍,請大皇子饒恕奴才這回吧。”

“禍從口出,你入宮的時候總管太監沒教過你嗎?”大皇子語氣淡淡的,不辨喜怒。

他的聲音很好聽,是那種介於青年與少年之間的聲音,低沉而帶有磁性,是聲控最喜歡的一款。

但是這好聽的聲音說出的話卻讓小太監毛骨悚然。

小太監忙不迭地磕頭,一下一下的極其用力,不一會額頭就見了血。

鮮血順著額頭流到眼角,小太監卻渾然不顧,繼續用力的磕著,嘴裏一直沒有停止請罪:“大皇子大人大量,奴才真的知錯了,請大皇子饒恕,奴才來生做牛做馬來報答大皇子恩德。”

大概是抱宋晚晚彎腰久了,宋雲初一時沒有站穩,身體稍稍斜了一點,碰到了周圍的花枝。

照理說花枝顫動的聲音極為細小,那邊還有小太監不停的請罪聲,應該不會被發現。可大皇子偏偏就是聽到了那極為細小的聲音,還準確地發現了他們的位置。

“誰在那裏?”大皇子順著聲音偏過頭,眼睛緊緊盯著宋雲初和宋晚晚的藏身之處。

被發現了,宋雲初沒有再躲,大大方方的抱著宋晚晚走了出來。

“參見大皇兄。”

大皇子看著宋雲初懷裏的宋晚晚,眼裏閃過一絲了悟,“這是爾容?”

“皇兄明知故問,除了妹妹我還能抱哪個女娃?”宋雲初一臉看智障的眼神看著大皇子。

隨即低頭看向宋晚晚時宋雲初則是變了一個態度,“妹妹,這是大皇兄宋雲毓,是貴妃娘娘的孩子。”

宋雲毓。

宋晚晚在心裏默默品味著這個名字。

‘雲毓感覺比雲初、雲川都有深度,便宜父皇曾經應該很喜歡大皇兄吧!’宋晚晚猜測著。

聽到宋雲初的介紹,宋雲毓衝宋晚晚揚起一抹溫和的笑,這一笑如清風明月,配上他那張臉和那身月牙白的衣裳,好一個翩翩佳公子。

“二弟不覺得偷聽人說話是一件極其不禮貌的行為嗎?”衝宋晚晚笑完,宋雲毓麵對弟弟時則是換了一副說教的姿態。

宋雲初讚同的點頭,麵色冷如冰霜,“皇兄所言極是。”

宋晚晚看著互相變臉的兄弟倆不由得笑了起來,他們兩個太有意思了吧,莫非都是川劇變臉的傳人不成。

宋雲毓原本還想說教兩句,可是宋晚晚在一旁嗝嗝笑個不停,宋雲初又是一派冰山的模樣,於是他便熄了說教的心思。

“這裏還有事情要處理,就不留二弟了。”宋雲毓淡淡開口。

宋雲初原本被兄長撞破偷聽有些尷尬,可是當宋雲毓對他淡淡的時候,他那股子叛逆勁就上來了。

平日裏他雖是不太理會一些無關的事物,卻是極其敬佩兄長的,兄長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對待兄弟亦是溫和有禮,在這方麵一直是他想要學習的榜樣。

可是今日一向對他溫和的兄長今日突然不同於往常的態度讓宋雲初有些探究。

“皇兄有什麽事情要背著弟弟處理?”宋雲初笑著調侃,笑意卻不達眼底。

“二弟平日不是多事的人。”宋雲毓好看的眉頭皺了起來。

宋雲初半步不讓,“今日有什麽事情,弟弟就是想管上一管。”

一時間兄弟二人針鋒相對,火花四濺。

小太監聽到宋雲初的話好像找到了救星,挪了挪身子便接著朝宋雲初的方向瘋狂磕頭。

他頭上原本有些變幹跡象的血跡再次被新鮮的血液覆蓋,鮮血順著臉頰一滴滴落在地上,小太監卻不管不顧,隻顧著磕頭的動作。

“求二皇子殿下救救奴才吧!求二皇子殿下救救奴才吧!”小太監一邊磕頭,一邊嘴裏念念有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