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嬪懵了,宋晚晚懵了,李佳怡懵了,在場的眾人都懵了。

這是什麽情況?

本宮很欣賞你,所以你被撂牌子了?

貴妃這句話當真讓人猝不及防。

好在貴妃停頓了沒多久,又開口轉頭對皇後道:“皇後娘娘,臣妾有一族弟,自小醉心古琴,對大家琴譜也是多有研究,臣妾私認為李姑娘與臣妾族弟很是相配。”

“貴妃的意思是......”皇後有些拿不準。

貴妃點頭,期待道:“臣妾想請皇後娘娘賜婚。”

宋晚晚震驚的不行,貴妃這般操作她給八十二分,剩下的十八分以666的形式表達。

秀還是貴妃秀啊,竟然能想到賜婚這個主意。

雖然李佳怡看起來很好看,彈琴聽起來也很好聽,但是僅憑著李家的門弟,真的能配得上貴妃的族弟?

宋晚晚對此表示懷疑。

對此表示懷疑的不止宋晚晚一人,嘉嬪更是震驚的無以加複,要知道李氏家族門第不顯,她家還算是族中過得比較好的一支。

而貴妃乃是太傅之女,張家亦是詩書傳家的大家,在清流之中頗受尊崇,貴妃族弟的身份想必也是非比尋常的尊貴。

不過要說最震驚的,還得是被賜婚的本人。

李佳怡原以為貴妃要找自己的麻煩,後來又因為貴妃和自己惺惺相惜,沒想到最後竟然是要給她指婚,指的還不是隨便一人,而是她的族弟。

無視眾人震驚的眼神,貴妃繼續說道:“臣妾這個族弟一向不愛露於人前,但卻對詞曲尤為鍾愛,說是愛曲成癡也不為過,臣妾也想為他找一位可以琴瑟和鳴的靈魂伴侶。”

貴妃話說到這裏,一個名字出現在嘉嬪腦海中,嘉嬪的眼睛瞪得溜圓,裏麵帶著幾分驚喜,又帶著幾分不敢置信。

淑妃和賢妃原本看熱鬧的心也跟著緊繃了起來,就連身子都不自覺的坐正了一點,不會是她們想的那個人吧?

下一刻,貴妃就公布了答案,“臣妾替族弟張致遠求皇後娘娘懿旨賜婚。”

——呼——

高台之上與高台之下,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此起彼伏的響起。

張致遠乃京城四公子之一,戀慕他的少女不在少數,不過此人一向深居簡出,成日與詩詞曲調為伍,也因此獲得了清雅之名。

更為人樂道的都是他的身份,雖然貴妃的父親曾經擔任皇帝太傅,可張家的族長卻不是貴妃這一支,而是張致遠的父親。

所以不出意外的話,張致遠便是張家的下一任族長。

如此顯赫的身份,如此為人稱道的才情,張致遠一直都是京中少女夫婿的首選,貴妃今日此舉讓她們大大的看不透。

皇後隻是愣了一瞬,立刻回過神來問道:“貴妃已經確定了?”

貴妃堅定點頭,“臣妾對李姑娘很是滿意,想必臣妾的族弟也會對李姑娘很滿意的。”

“那好,本宮素來成人之美,今日便下了這懿旨。”皇後微笑,衝著一旁的紫蘇點了點頭。

紫蘇立刻將原本就準備好了的懿旨拿了出來。

皇後起身,於高台之上筆走龍蛇,沒一會兒的功夫懿旨便書寫完成,將懿旨遞給紫蘇後,皇後施施然回了自己的座位。

紫蘇則是恭敬的將聖旨遞到了貴妃麵前。

貴妃滿意接過,麵帶笑意道謝:“臣妾替致遠謝過皇後娘娘。”

皇後微微點頭,隨後掃視了同組的其他秀女,端莊道:“撂牌子,賜花。”

隨著這一組秀女下場,其餘的人都有些平平無奇,沒再掀起什麽水花,也沒有再讓人驚豔的秀女出現。

一上午的時間,初選終於結束了。

回到常寧殿的時候,宋晚晚和李清妍都累得不行,兩人先是捧著茶盞噸噸噸的喝上一陣,隨後才相視而笑。

“姑母什麽時候回來?”李清妍轉頭問著柳絮。

柳絮將兩人的茶盞再次添滿,隨後回道:“娘娘應該要先去皇後娘娘宮中坐一會,然後才能回常寧殿。”

“好吧。”宋晚晚點頭,最後拉著李清妍的手,說起了今天的所見所聞,“晚晚還是覺得今天好刺激呀!”

“哪裏刺激?”李清妍笑著問道。

“就是李佳怡那裏呀!”宋晚晚端著茶盞,又輕輕抿了一口,“晚晚本來以為貴妃娘娘要留下她,結果卻給她撂了牌子,後來又以為貴妃娘娘不喜歡她,結果卻請了懿旨賜婚。”

李清妍跟著點頭又搖頭,隨後問道:“懿旨賜婚很珍貴嗎?”

因為李清妍的三叔,也就是李子尚和南康縣主的婚事,也是太後的懿旨賜婚,所以李清妍沒覺得有什麽大不了。

“當然了。”宋晚晚鄭重點頭解釋:“從晚晚有記憶以來到現在為止,也就隻有舅舅得到了皇祖母的懿旨賜婚,再就是今天的李佳怡了。”

“竟是如此。”李清妍這才震驚了起來。

宋晚晚想了一會兒,突然捂住嘴開始笑。

“晚晚怎麽了?”李清妍一臉不明所以。

宋晚晚又笑了一會兒,這才控製住自己,然後給李清妍解釋起來:“說起來李家這幾年,也算是聖寵優渥,太後和皇後隻是各下了一道懿旨賜婚,賜的卻都是李家的人。”

李清妍順著宋晚晚的話一想,好像確實是這樣,但也有著一點不同,因為被賜婚的主要人選都不是李家人,她們隻是順帶。

先說李子尚和南康縣主,那是太後賜婚自家侄女;再說張致遠和李佳怡,那是貴妃為自家族弟請旨。

所以李家看似聖寵優渥,其實都是假象,隻不過是他們家人運氣好,結親的對象恰好被賜婚了而已。

李清妍倒是無所謂李佳怡的前途命運如何,畢竟她和李佳怡也不熟,但再怎麽說也是李家的人,她能有個好去處,李清妍也衷心的替她高興。

家族之中一榮俱榮,一損俱損,這個道理她還是知道的。

另一邊,坤寧宮。

皇後和嘉嬪相對而坐,皇後擺弄著手腕上的玉鐲,抬眸問道:“不知妹妹對今天貴妃的舉動有什麽獨到的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