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有所不知。”采薇看向宋晚晚解釋道:“劉才人雖然身份上比珍才人高了那麽一點,可在權利上劉家可比明家差遠了。”

“此話怎講?”宋晚晚不理解的睜大了眼睛。

“這自古京官便比外放的官員高貴,可若是說起手中權力來,京官卻是大大的不如地方官員。雖然珍才人的父親隻是湖州太守,但他卻能尋得讓皇後關心的珍寶,可劉才人的父親卻是做不到這些。”采薇認真解釋。

不僅宋晚晚,李清妍也聽的新奇,“倒還頭一次聽說有這樣的說法。”

“京城裏的高門大戶都知道,便是宮內待的久了,這也不算是什麽秘密,表姑娘初來乍到,不知道也是正常。”采薇麵帶笑容。

“晚晚也不知道。”怕表姐心裏不舒服,宋晚晚連忙開口。

轉頭衝宋晚晚微微一笑,李清妍心裏絲毫沒有任何不舒服,雖然她現在知道的不多,但是總有一日,她會什麽都知道。

采薇又道:“俗話說得好,這京城之中五品六品多如狗,三品四品遍地走,隨隨便便路上的一個行人,可能也會和王公侯府沾親帶故。”

還有一句話采薇沒說。

這京城之中,不說是三品四品,就是一品大員、二品大員都不知凡幾,所以劉家在京城之中,真的不甚顯眼。

“那劉才人就要忍氣吞聲嗎?”宋晚晚又問。

柳絮點頭,想了想道:“目前為止是這樣的,奴婢也沒有打聽到什麽關於劉才人反擊的消息。”

采薇雖然沒打聽到劉才人反擊的消息,但是卻在下午的時候打聽到了明冉晉升的消息。

彼時,嘉嬪剛剛午覺醒來。

“娘娘。”采薇從殿外走進,神色有些鄭重。

嘉嬪緩緩的在床榻上支起身子,慵懶開口問道:“出了什麽事情?本宮倒是很少見你如此慌張的模樣。”

采薇這才深吸為了幾口氣,平緩了一下驚訝道:“奴婢剛打聽到的消息,珍才人討得皇上龍顏大悅,已經被皇上下旨封為美人了。”

“嗬!”嘉嬪輕笑一聲,坐得更直了點,“她倒是個有本事的,本宮還真是期待她能走到哪一步。”

“反正不管怎麽樣,都越不過娘娘。”采薇連忙開口,看嘉嬪的眼神滿是崇拜。

自家娘娘的晉升之路在後宮中堪稱傳奇,入宮時為美人,年節時晉升婕妤,又因為生育有功晉升修緩,到現在已經是上三嬪中的昭容。

而這到達這一高度,娘娘隻用了不到四年,母家地位低下不給力,娘娘的每一次晉升,靠的都是自己努力。

“采薇貫是個嘴甜的,本宮可要賞你幾碟子糕點果子,好好甜甜這張巧嘴。”嘉嬪笑著打趣。

采薇被打趣的麵上一紅,“奴婢多謝娘娘賞賜。”

“扶本宮起來梳妝。”嘉嬪起身,穿上鞋襪走了下來。

采薇連忙上前,扶著嘉嬪坐到了梳妝鏡前。

對鏡帖花黃,今兒嘉嬪興致正濃,自己動手描眉梳妝,倒也是自得其樂。

到了盤發的步驟,嘉嬪輕輕抬手,采薇便開始做接下來的動作,隻見秀手翻飛,沒一會兒的功夫,一個靈蛇鬢便盤好了。

“便選那支海棠花步搖吧。”嘉嬪打開首飾盒,素手指了指其中一隻步搖。

采薇點頭,從中拿出海棠花步搖,插進了嘉嬪的發鬢之中,看了看後建議道:“奴婢覺得再配上一支鎏金簪子也不錯。”

嘉嬪對著鏡子欣賞了一番,隨後紅唇輕啟:“可。”

梳妝完畢,嘉嬪娉娉婷婷的走出了常寧殿。

雖說一個珍美人,現在看來不足為懼,可但是提前預防的,還是要提前準備,她打算去找景昭儀聊聊天。

說起來近些時日裏,除了去皇後那裏請安時能見一麵,她已經很久沒有單獨和景昭儀聊天了,她因為協理選秀繁忙,景昭儀則是純純的有眼色。

這關係呀,總結起來還是要靠聯係的,若是不常聯係,再好的關係和情誼都會隨時間流逝。

有些人隻能陪著走一程,可這深宮之中,若是不出意外的話,她和景昭儀應該可以做一輩子的姐妹,所以關係一定要打好。

嘉嬪這邊珍美人晉升的消息是從采薇口中傳出,宋晚晚和李清妍那邊的消息則是柳絮說出來的。

“什麽?”宋晚晚驚訝的睜大了眼睛,滿臉的不可置信,“你再說一遍?”

柳絮又將消息重複了一遍:“珍才人如今已經晉升為珍美人了。”

“我滴個乖乖。”宋晚晚驚訝到拍大腿,“這才幾天呀,她爬的可是真快。”

柳絮仔細思考了一下,開口道:“還不足一個月。”

“——呼——”宋晚晚長長吹了一口氣,佩服道:“該說不說,進宮剛一個月,便能哄得父皇給她晉升,這個珍美人有兩把刷子。”

柳絮點頭表示讚同,“這後宮之中,沒有任何一位小主是簡單的,能成功的在後宮之中活下來,便已經證明了她們的本事。”

至於那些沒本事的,自然已經變成一杯黃土,在宮內連姓名都沒有留下。

“好了好了,不說她了。”宋晚晚對珍美人怎麽樣並不在意,隻是當個茶餘飯後的談資罷了。

畢竟她是便宜父皇的親閨女,是宋國的爾容公主,金枝玉葉怎能將注意力集中在低位嬪妃身上,不過是當個笑話看。

“咱們還是想想幫本公主挑選伴讀的事情吧。”宋晚晚用手支著小腦袋,眉宇間滿是愁容。

“伴讀?”李清妍心跳一頓。

“對啊。”宋晚晚點頭,“原本這事兒早就該提上日程,隻不過是因為後來晚晚受傷,再加上準備選秀,所以這事才耽擱了下來。”

“晚晚有什麽人選了嗎?”李清妍試探發問,心跳加速。

她對自己並沒有太大底氣,雖然她進宮陪了公主好幾個月,又是占著公主表姐的身份,可事情沒到最後一刻,誰也不知塵埃落定之前會發生什麽。

“自然是沒有的。”宋晚晚苦惱攤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