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就出去了啊!”柳絮一邊走一邊回答,順便給宋晚晚換了一個比較舒服的姿勢。

“啊!”宋晚晚急的撓了撓頭,然後又問道:“那絮絮知道父皇去哪裏了嗎?”

柳絮低眸微笑,理所當然地道:“自然是不知道,做奴才的怎麽敢隨意窺探皇帝行蹤,那不是嫌命長了嘛!”

宋晚晚立刻被柳絮的話說服,點了點頭表示讚同:“絮絮說的非常有道理,是晚晚想差了。”

“公主與皇上關係好,自然會有此一問,可這事兒若是放在其他皇子身上,幾位皇子可可未必敢這樣問。”柳絮小聲的說教著。

宋晚晚又跟著點了點頭,“絮絮說的有道理,晚晚一定要好好記住,不會在人多的時候這樣問。”

“公主真聰明。”柳絮眉眼彎彎,笑著誇了誇宋晚晚。

等宋晚晚回到聽雨閣時,景昭儀已經離開,隻剩下嘉嬪還枯坐在床榻上,整個人都有些幻滅。

“娘娘,晚晚回來啦!”

宋晚晚推開房間門,小炮彈一樣噔噔噔的跑到嘉嬪麵前,然後甩掉了鞋子開始努力往床榻上爬。

先是用了一個起跳助力,然後兩個小手緊緊抓住床沿,身子也跟著努力往前麵挪,就連表情中都透露著努力。

嘉嬪原本還有幾分魂不守舍,看著閨女又蠢又萌的模樣,嘴角不自覺的扯出了一抹笑意,就連心情都跟著好了不少。

她也沒幫閨女的忙,隻是坐在那裏好整以暇地看著,順便在宋晚晚還要掉下去的時候推上那麽一把,然後再繼續坐好看著閨女努力。

宋晚晚在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後,終於爬到了床榻上,整個身體呈大字型的癱在**,宋晚晚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覺得自己一天的運動量已經達標。

嘉嬪從衣袖中拿出手絹,溫柔又耐心的給閨女擦著汗,嘴角掛著寵溺的笑。

“晚晚去永延殿都做了些什麽?”

宋晚晚順著美人娘親的力度換了個姿勢,有些羞澀道:“什麽都沒做,剛開始父皇困了,後來晚晚也困了,然後我們就開始一起睡覺,等到晚晚醒來的時候,父皇已經離開了很久。”

“去找珍美人了。”嘉嬪淡淡道。

“啊,不對!是珍婕妤,人家現在可是晉位了。”嘉嬪不走心地又補充了一句。

“娘娘不開心?”宋晚晚悄咪咪睜開了一隻眼睛,小心翼翼的打量著美人娘親的神色。

雖然她覺得美人娘親沒必要為一個婕妤生氣,但若是美人娘親真的很在意,她也不是不能去便宜父皇那裏添油加醋一下。

畢竟這個世界上隻有美人娘親最愛她。

世上隻有媽媽好。

“怎麽會!”嘉嬪笑著捏了捏閨女的小臉蛋,大方道:“我倒還不至於為了她生氣,隻是有些感歎罷了。”

她當初入宮也是被冊封為美人,可卻沒有珍美人那麽好運,雖然也有這幾分盛寵,可當上婕妤也是因為年節封賞,而不是因為皇帝看重。

“感歎珍婕妤命運多舛?”

“感歎珍婕妤時運不濟?”

宋晚晚好奇開口,眼睛徹底睜開。

“晚晚怎麽會這麽說?”嘉嬪有些好笑地看著閨女。

宋晚晚一本正經道:“自然是因為珍婕妤小產了啊,她雖然運氣好懷了便宜父皇的孩子,可這才沒過多久就傳來了小產的消息,自然是因為她命不好。”

“好像這樣講也沒毛病。”

嘉嬪瞬間被閨女說服,嘴角的笑容更加放肆,她在笑過後糾結了半晌,最後決定把景昭儀之前講的事情告訴閨女。

“什麽?真的假的?”

在聽到了美人娘親一番話後,宋晚晚眼睛瞪得像銅鈴,小嘴也張得大大的,久久都沒有合上。

長長的舒了一口氣,宋晚晚覺得自己要靜靜,這個消息有些過於衝擊,她一時間有些接受無能。

嘉嬪認真點了點頭,證明自己所言非虛。

宋晚晚從床榻上坐起來,雙手緊緊抱住膝蓋,腦袋也跟著埋在膝蓋上,眼睛同樣緊緊的閉著,陷入了頭腦風暴之中。

她好像這段時間又不自覺地陷入了惰性之中,並且自己一點感覺都沒有,還在感歎世間很美好,處處都是真善美,簡直傻到家了。

當初的虞美人是被陷害,真正的幕後黑手還在宮內好好生活,並且已經與她在一片天空之下共同生活了三年之久,她還絲毫沒有察覺,每天都在那裏傻樂,好像那個大冤種啊!

正當她頭腦風暴的時候,一雙大手溫柔地撫摸在了腦袋上,感受著頭頂傳來的溫度,宋晚晚那顆躁動的心奇跡般的平複了起來。

不管發生了什麽,美人娘親永遠都會站在她身後,那她還有什麽好恐懼的,自然是神擋殺神,佛擋殺佛。

“晚晚不要害怕,母妃心裏已經有了成算。”嘉嬪溫柔地安撫著閨女,表情中還帶有著一絲懊惱。

閨女現在年紀這麽小,她是不是不應該將事實和盤托出,這樣會不會讓閨女心裏不痛快,童年不快樂?

“好,晚晚相信娘娘。”

宋晚晚將腦袋從膝蓋上抬起來,委屈巴巴的撅著小嘴,然後直直地撲到了嘉嬪懷裏,在聞到了獨屬於美人娘親的味道後,那顆躁動的心才徹底歸位平靜。

過了半晌,宋晚晚將腦袋從嘉嬪懷裏伸出來,奶唧唧問道:“不過娘娘真的僅憑借景娘娘的一番話,就開始懷疑起賢妃了嗎?”

“自然不是。”嘉嬪輕聲道:“母妃已經派人去探查,還給你舅舅傳了消息,力求任何蛛絲馬跡都不放過。”

提到自己的弟弟,嘉嬪的神色漸漸柔和了起來,“自從子尚與南康縣主成婚,整個人都內斂了不少,越來越有一家之主的派頭,就連差事也是越辦越好,說不準以後有什麽大造化呢!”

宋晚晚認真地開始分析了起來:“舅舅畢竟成了承恩公府的女婿,承恩公府就算是再差勁,有皇祖母在暗中照佛著,想必也不會差到哪裏,誰讓承恩公府沒有出息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