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晚晚捧著牛乳喝的正歡，聞言隨意道：“總不會是珍婕妤吧？”

嘉嬪震驚地看著閨女，眼睛都睜大了三分，半晌過後才感歎地點頭。

“晚晚說的沒錯，就是她。”

宋晚晚：“......”我就是隨便說啊喂！

“除了她還有別人嗎？”宋晚晚這下子也顧不得喝牛乳，連忙抬眸詢問。

嘉嬪無辜的搖了搖頭。

“隻有我們兩個人，剛開始皇後娘娘分組分在極好，可是輪到母妃的時候諸位美人都已經分完，隻剩下幾位婕妤。”

“而這其中隻有珍婕妤是新人，皇後娘娘思索一番後，便指了我二人一起，母妃也是很無奈啊！”

宋晚晚表情頗為無語的嘉嬪，半晌後才試探性道：“莫非這就是母後信任母妃的表現？”

“那母妃寧願要兩個乖小聽話的小美人。”嘉嬪無奈攤手，“事已至此，也隻能希望珍婕妤這段時間禁言慎行，別作出什麽亂子來。”

“話說——”宋晚晚拉長了音，“珍婕妤不是剛剛小產嗎？父皇怎麽可能讓她做侍疾的事兒？”

“還不是聰明反被聰明誤。”嘉嬪一想到珍婕妤在壽康宮的做派，心中又堵了幾分，“若是她老老實實呆在角落，皇後娘娘還真未必能想起她這個人，可她非要跳出來彰顯存在感，那不讓她侍疾讓誰侍疾？”

“這其中莫非還有故事？”宋晚晚吃瓜的興趣突然就上來了，身子都不由得坐好，求知的大眼睛不停的眨呀眨。

嘉嬪看著閨女好奇的小模樣，心中稍稍舒坦了些，放下茶盞講了起來：“剛開始的時候皇後問大家意見，淑妃和貴妃都沒有意見，偏生她一個婕妤站了出來，那一瞬間母妃十分佩服她的勇氣。”

“然後呢？然後呢？”

“然後珍婕妤自然是被淑妃給教育了一番，最後又被皇後說定了規矩沒學好的事實，她以後的晉升之路，想必會走得艱難。”

嘉嬪講著講著不由得有些唏噓，有些人真是雖然運氣好，但總能憑借自己的實力，將一手好牌打的稀爛。

“她這麽蠢的嗎？”宋晚晚有些不太相信。

雖然她和珍婕妤也沒見過幾麵，但憑借著珍婕妤能想到掩蓋容貌參加選秀，又能在極短的時間內獲得便宜父皇的寵愛，還能在同期嬪妃中一騎絕塵率先晉升，她就不覺得珍婕妤是個蠢人。

“誰知道呢？”嘉嬪無奈的攤了攤手，“反正結果就是她在壽康宮失了顏麵，如今又被皇後娘娘分給了我。”

宋晚晚同情的看著嘉嬪，她發現其實美人娘親的運氣也不怎麽好，否則也不能碰到這事兒，宮裏的高位嬪妃那麽多，偏生就輪到了她，這運氣也是簡直了。

兩人正說著，故事的主角來了。

采茶在門口高聲道：“娘娘，珍婕妤求見。”

宋晚晚和嘉嬪對視了一眼，雙雙從彼此眼中看到了無奈，剛還在背後偷偷編排人家，結果現在正主找上門了。

“請進來。”嘉嬪衝外麵揚聲開口。

至此，母女的悄悄話時間結束。

宋晚晚和嘉嬪正襟危坐，一起等待著剛才話題中的人來。

珍婕妤還是穿著在壽康宮時穿的那一身衣裳，就連頭上的首飾都沒有換，笑意盈盈的走到了正殿。

“嬪妾參見嘉昭容娘娘，參見公主殿下。”珍婕妤恭恭敬敬的福身，模樣與在壽康宮時的乖張大相徑庭。

伸手不打笑臉人，珍婕妤如此恭敬，嘉嬪自然也是笑容麵對，淡笑：“這剛在壽康宮分別不久，不知珍婕妤來此有何貴幹？”

珍婕妤微微抬頭，麵上恰到好處的露出幾分羞澀，“妹妹自知在壽康宮有些失言，皇後娘娘也人說讓妹妹好好學學規矩，這一想到要去太後娘娘身側侍奉，妹妹的心裏就七上八下的，這不就來找娘娘討個主意。”

嘉嬪給珍婕妤指了座，有些好笑道：“本宮隻是區區一個嬪妃，哪有什麽主意能給你？若珍婕妤真心想要學學規矩，那也應該去皇後娘娘身前討人，坤寧宮內的嬤嬤們規矩可是一頂一的好！”

珍婕妤飛快的搖了搖頭，一副惶恐的模樣，“妹妹平日裏就膽子小，最是受不住嬤嬤們的管教，當初選秀時嬤嬤的威嚴現在還曆曆在目，現在去皇後娘娘那裏討嬤嬤，這事兒妹妹萬萬做不出來。”

“那就沒辦法了。”嘉嬪溫聲道：“本宮身無長物，並沒有什麽能教珍婕妤的地方，今日這常寧殿婕妤怕是來錯了。”

“沒有錯，沒有錯。”珍婕妤忙不迭地開口：“皇上總是誇讚姐姐端方柔嘉，一舉一動都是大家做派，妹妹隻要學上十之一二，想必也不會再做出什麽失禮的舉動。”

好話誰都愛聽，嘉嬪也不例外。

原本是想要直接將珍婕妤拒之門外，但是被恭維了幾次後，嘉嬪罕見的踟躕了起來，畢竟過幾日她們便要一同侍疾，這幾日稍稍教上一番也是無妨。

珍婕妤一直在悄悄觀察著嘉嬪，見她神色有了幾分鬆動，立馬繼續開啟了誇誇模式：“咱們遠的不說，就看公主殿下，公主在娘娘的教育下端莊賢淑又大方又高貴，其中又不失古靈精怪，這可都是娘娘您的功勞。”

嘉嬪的嘴角肉眼可見的揚起，眉宇間也有了幾分笑意，這珍婕妤還挺會說，智商上線的時候這番話說的讓人心情舒暢。

看著嘉嬪臉上的笑意，珍婕妤說的更起勁兒了，“況且娘娘與公主之間母女情深，這樣的相處模式不知讓多少後宮嬪妃羨慕，妹妹自然也是其中的一員，每日都為這母女情感歎。”

嘉嬪臉上的笑意再也止不住了，看珍婕妤的目光也柔和了很多，誇她隻是讓她有些高興，可誇晚晚則是直接誇到了她的心坎上，閨女機靈乖巧又懂事，她這個做母妃的一直很驕傲。

現在她終於知道為什麽皇上如此寵愛珍婕妤了，有這一張巧嘴，誰能不喜歡她？

不僅皇上喜歡，她也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