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丹嬤嬤的話,宋晚晚突然福至心靈。
美人娘親不讓她去禦書房,隻是怕她打擾便宜父皇處理政務,現在她隻是想去關雎宮看看國師,美人娘親應該能同意的吧。
雖然是這麽想的,可宋晚晚到嘉嬪麵前卻是一副乖乖巧巧的模樣,水汪汪的大眼睛眨個不停。
“別眨了,說正事兒。”嘉嬪無奈的看著閨女,眼中卻滿是寵溺。
“晚晚想去關雎宮。”
嘉嬪黛眉輕蹙,柔聲拒絕:“不行。”
“為什麽啊!”宋晚晚沒想到會被拒絕,眼睛都眨不動了。
“關雎宮裏住的是誰?”嘉嬪問。
“夜哥哥和國師。”宋晚晚答。
“國師什麽時候去關雎宮了?”嘉嬪有些迷惑,她還沒聽到這個消息。
“不久之前。”宋晚晚撒嬌道:“丹嬤嬤準備帶著糕點去關雎宮探望國師,晚晚也打算跟著去,可不可以呀?”
聽到丹嬤嬤也要過去,嘉嬪終於送了口,“那你便跟著丹嬤嬤一起,記得不要亂跑,也不要衝撞了國師。”
“好的。”宋晚晚乖巧的答應,轉身蹦蹦跳跳的出了側殿。
下午,宋晚晚跟著丹嬤嬤到了關雎宮。
沒有她想象中的門庭若市,也沒有她想象中的熙熙攘攘,關雎宮大門緊閉,透露著一種蕭瑟之感。
宋晚晚上前兩步敲了敲門,沒過一會大門便吱呀的被打開了,開門的也是宋晚晚的老熟人,齊仲夜身旁的阿星。
“公主怎麽來了?”阿星看到宋晚晚愣了一瞬,隨後立刻將宮門打開,迎著宋晚晚往裏麵走。
阿星一邊往裏走,一邊碎碎念:“王爺前幾日還念叨著公主,公主今日就過來了,看來這時常念叨著還是蠻有用的。”
丹嬤嬤就這麽被兩人扔在了身後。
等到宋晚晚反應過來的時候,丹嬤嬤已經被甩了百十米遠,心虛的摸了摸鼻尖兒,宋晚晚小聲跟身側的阿星道:“本宮今日是陪著嬤嬤來看望國師的,夜哥哥那裏我打算過幾日再去,便不同你一路了。”
語罷,宋晚晚一溜煙兒的跑到了丹嬤嬤身側,先是乖乖巧巧的站好,然後亦步亦趨的跟著丹嬤嬤往前走,在岔路口往另一邊拐去。
阿星迷茫的看著宋晚晚,似乎沒想到自己就這麽被拋棄了,撇了撇嘴看了看主子的方向,最後一咬牙跟著宋晚晚往另一邊走去。
宮裏的線人剛剛傳來消息,說是公主往關雎宮方向來了,王爺立刻喜上眉梢派他守在門口,就等著讓他引公主過去,打算將親自準備的禮物送給公主。
沒想到公主人是來了關雎宮,結果卻不是找王爺的!
“你跟著過來做什麽?”宋晚晚轉頭看著阿星詢問,丹嬤嬤也跟著停下的腳步,一雙眼睛銳利的看著他。
阿星被看的有些心虛,磕磕絆絆道:“沒什麽,就是隨便走走、隨便走走。”
為了表示話語的真實性,阿星轉身便往回走,深深的看了阿星幾眼,宋晚晚繼續跟著丹嬤嬤往偏殿走去。
阿星則是哭喪著臉回去找齊仲夜訴苦:“王爺啊,不是阿星不給力,真的是公主身邊的嬤嬤太凶了,在她的眼神下阿星根本不敢說話。”
齊仲夜坐在涼亭一角,閑適的把玩著手上的小盒子,那是他給小家夥準備的禮物,可惜小家夥不是過來找他的。
“晚些時候本王帶你去隔壁拜訪國師,你去將禮品準備好。”沒有理會阿星的訴苦,齊仲夜淡然吩咐。
阿星一聽有活來了,也沒再和齊仲夜賣慘,麻溜的轉身開始整理打算送給顧言之的禮物。
剛進側殿,宋晚晚一眼就發現了顧言之。
他還是那副仙風道骨的模樣,一身白衣飄飄欲仙,頭發全都紮在一起,露出那張姣好的麵容,以及那雙深邃的眼眸。
“言之哥哥。”宋晚晚開口。
她沒有像別人那樣叫他國師,因為幾年前顧言之曾經答應過,她不用同別人一樣稱呼,她可以叫他言之哥哥。
“晚晚怎麽來了?”顧言之放下手中茶盞,起身迎了出來。
宋晚晚也不認生,邁著小短腿便走到了顧言之身側,隨後轉身指著一側的丹嬤嬤道:“聽聞言之哥哥住進了關雎宮,皇祖母身邊的嬤嬤給言之哥哥送了些糕點過來。”
顧言之這才打量起了丹嬤嬤,丹嬤嬤連忙將糕點放在一旁的桌上,隨後有些拘謹的站在那裏,“太後娘娘聽說國師進宮,這才派了老奴過來,國師若是有什麽需要,直接吩咐便可。”
顧言之笑著搖了搖頭,“承蒙太後娘娘厚愛,言之在這裏一切都好,況且隻是借住,大概三日後便要離宮。”
“怎麽才在宮裏住三日?!”丹嬤嬤還沒說話,宋晚晚就驚訝的說了出來。
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麽以後,宋晚晚心虛的用小肉手捂住了嘴巴,眼睛也尷尬的閉了起來,一副掩耳盜鈴的模樣。
丹嬤嬤連忙找補:“公主的意思是....”
顧言之寵溺的看著宋晚晚,麵上沒有半分不快的模樣,“公主快人快語,活潑機靈,言之甚是喜歡。”
丹嬤嬤這才鬆了口氣。
宋晚晚也知道自己說錯話了,乖乖巧巧的站在那裏,那模樣看起來既有幾分可愛,又有幾分可憐。
送過了東西,表達了來自壽康宮的善意,丹嬤嬤便準備回去,畢竟壽康宮內還有一個太後娘娘在等著伺候。
宋晚晚卻有些不太想走,她一步三回頭的看著顧言之,眼裏的渴望之色十分明顯,步子挪的比蝸牛都慢。
一向對宋晚晚溫柔慈愛的丹嬤嬤這次卻是少有的嚴厲,待發現了宋晚晚的小動作後,隻是抱歉的看了顧言之一眼,便彎腰抱起宋晚晚打算離開。
“言之哥哥~”
宋晚晚不死心,被丹嬤嬤抱著時,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眼巴巴的看著顧言之,嘴巴也微微的抿起來,想要留下的意思十分明顯。
在丹嬤嬤的身影將要離開視線時,顧言之終是心軟,“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