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仲夜有些啞然。
送個什麽樣的夫子進宮?
阿星這個問題問的極好,就連他自己都不能解答。
他想要的是可以教他治國之策的夫子,但是這個想法明顯不現實,普天之下能有治國之策的夫子有幾人,他們又處在什麽職位?
往往是身居要職,怎可輕易離開故土。
若他隻想當一個平平無奇的王爺,那就算是當世大儒,宋帝想必都能幫他請來,可他要得不止這些。
他想要文武皆精通,他想要不比別人差。
煩躁的揉了揉眉心,齊仲夜啞聲道:“算了,先不要往外傳消息,本王再好好考慮一下。”
阿星乖巧點頭,服侍著齊仲夜安歇。
另一邊,常寧殿。
嘉嬪回去的時候,隻覺得身子骨都要散架,倚在床榻上整個人都不想動,連忙招呼采薇和彩茶幫忙揉肩捶腿。
宋晚晚也沒好到哪兒去,懨懨的窩在角落,整個人都蔫巴巴得,臉上也跟著失了幾分活潑。
“娘娘和公主這一天可是辛苦了,一會兒定要好好泡個澡解乏才是。”采薇一邊給嘉嬪捶著腿,一邊心疼的看著宋晚晚。
“水燒好了嗎?”嘉嬪有氣無力地問。
采茶溫聲道:“還沒有,娘娘回來的時候水才剛剛燒上,等一會燒好以後,柳絮姐姐會過來。”
話音剛落,柳絮便推門走了進來,“娘娘,熱水燒好了,奴婢還往水裏撒了許多花瓣。”
等到宋晚晚舒舒服服的躺在浴桶裏時,才覺得自己又活了過來,一天得疲憊也跟著消除了很多。
這侍疾真不是個人幹的活。
開始的時候還沒覺得怎麽樣,時間越久越覺得累人,特別是到最後期的時候,隻覺得渾身上下哪裏都疼,這還是她躺在床榻上睡了一覺的結果,美人娘親隻能比她更不舒服。
舒舒服服的洗了個熱水澡,宋晚晚躺回了自己的小**,順便看著柳絮來來回回的收拾東西。
“絮絮,晚晚有問題想要問你。”宋晚晚奶唧唧的開口。
柳絮立刻停下了手中的活,快步走到宋晚晚身側道:“公主有什麽問題盡管問出來,奴婢定當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國師他是一個怎樣的人?”
柳絮思索一番,而後開口道:“國師的智商極高,可以說是百年難得一見,所以在很小年紀的時候,便從上一任國師手中接下了這個位置,國師大多數時間都是在國師塔為國祈福,所以頗受大家的愛戴。”
“其他方麵呢?”宋晚晚又問。
柳絮沒太理解,“公主指的是哪方麵?”
“五行八卦、奇門遁甲之術。”
柳絮眼裏的光芒更盛,就像小迷妹想到了偶像一般,“國師通五行曉八卦,推演能力極強,對奇門遁甲之術亦有涉獵,就連欽天監在有些拿不準的問題時,也會去國師塔請教國師。”
“還有其他的嗎?”宋晚晚繼續問。
柳絮又仔細想了想,最後搖了搖頭,“奴婢聽到的也隻有這些消息,國師一向深居簡出,傳到宮中的消息更是寥寥無幾,隻這些便足以讓咱們崇敬。”
得到了想要了解的信息,宋晚晚以困倦之名將柳絮支了出去,她現在心裏有點亂,想要一個人安靜的待一會。
“公主本該是早夭之象,卻變為曆劫之身,更有可能受萬民敬仰,公主的命運時時可變,時時不同,但大多數卻是越變越好,命格也是隨之增強。”
顧言之今日說的話突然出現在腦海中,宋晚晚開始逐字逐句的分析了起來,腦子越來越清醒,甚至開始極度亢奮。
‘本該是早夭之象’指的或許是這具身子裏原本的靈魂,也有一種可能就是這具身子本不該降生,是因為她靈魂的亂入而來到人世間。
‘卻變為曆劫之身’指的應該是她自己,她占了這具身體,成為了宋國的公主,所以為了宋國曆劫也算正常。
‘更有可能受萬民敬仰’也就是說她未來應該會做出什麽事,這種事情應該是好的、利國利民的,所以才會受到萬民敬仰。
雖然不知道自己以後會做什麽,但宋晚晚知道的是,她絕對不會做出任何威脅宋國的事情,自己受到了舉國之力的供養,如果有機會竟然會反哺。
‘命運時時可變,又時時不同’應該是因為她本是異域之魂,所以她的命運並不可測,可能是一些微小的變化,就會使原本的卦象布置。
也有另一個原因,就是她的生辰八字不準,這句身體的生辰八字是一個,她原本的生辰八字又是一個,生辰八字都不準,命運自然算不準。
最後顧言之的那句‘越變越好’則是直接讓她放下了心,隻要未來前途光明,一切過程都不那麽重要。
得到這麽一個結論,宋晚晚極度興奮的大腦逐漸放鬆了下來,不管中間經曆了什麽,按照顧言之的話來講,她總歸會有一個好結果,那一些她想做的事或許也可以放手做一做。
畢竟她還有李清妍這個老鄉,既然她的命運不可控,老鄉的命運應該也是不可控,她可以找個時間將老鄉帶到關雎宮,悄悄的在顧言之麵前轉一圈。
若是顧言之可以得出老鄉無害的結論,那有些事她就開始放開了手腳做一做,若顧言之覺得老鄉有害,那她就要捂好自己的小馬甲,保證自己千萬不要掉馬。
把所有的思緒捋清,把所有的事情想明白,宋晚晚這才放心了下來,尋了一個舒服的姿勢,慢慢進入了夢鄉。
今兒一天也算是心力交瘁,雖然也沒做什麽大事,可她就覺得身體和心理都很累,於是第二天宋晚晚睡到了日上三竿。
嘉嬪也沒好到哪兒去,養尊處優了這麽多年,太後也從未有過讓她侍疾的情況,昨天突然這麽一遭,她的身子也有些受不住,於是她也罕見的懶床沒起。
等到母女倆坐到餐桌前時,已經到了晌午,於是早膳直接取消,母女倆開始吃起了午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