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被宋雲初抱起來換尿布的時候,宋晚晚鴕鳥般的閉上了眼睛。隻要她看不到,尷尬的人就不是她。
換完尿布的宋晚晚把自己縮在榻上的一個角落裏,拒絕與任何人交流,她得緩一會,她一時半會接受不了這個羞澀的事實。
可不知是過於尷尬的自我催眠,還是日常的午睡時間到了,宋晚晚慢慢的睡了過去,因為睡覺姿勢不舒服,還可愛的打起了小呼嚕。
等宋晚晚醒來的時候,皇帝和宋雲初已經喝完了快一壺茶,太陽也已經快要西斜。
“醒了?”看著妹妹睡眼惺忪的樣子,宋雲初好笑地問。
“哥哥~”宋晚晚奶奶的叫著,甜甜的撒嬌。
宋雲初走到榻前把宋晚晚抱起來,親昵的點了點她的鼻子,“才這麽點的小娃娃竟然還知道害羞了。”
“嘿嘿~”宋晚晚傻笑著,就當聽不懂二哥哥的話。反正隻要她不尷尬,他們應該也就不會提了吧!
皇帝看著抱著閨女的兒子,默默地收回了自己想要伸出去的手,兒子比他還寵閨女,他竟然搶不過。
“還出去逛逛嗎?”搶不過兒子,皇帝從另一個方麵開始下手。
“恩恩。”宋晚晚瘋狂點頭,她還沒有逛夠。
雖然她所謂的逛街就是一個人抱著她滿街走,但這都不重要,誰讓她是個小娃娃自己沒辦法走路呢。
走出了茶樓,宋晚晚被皇帝找準時間從宋雲初懷裏搶了過去,於是他們又變成了最初的隊形——皇帝抱著宋晚晚悠哉悠哉的走著,宋雲初在後麵哀怨地跟著。
睡過一覺的宋晚晚明顯比上午精力充沛很多,上午隻是在便宜父皇懷裏乖巧的跟著他逛,現在已經升級到開始主動要東西了。
碰到了甜甜的糕糕,要!
碰到了胭脂水粉,要!
碰到了糖葫蘆,要!
碰到了麵具,要!
碰到了香囊,要!
到最後宋晚晚甚至碰到了算盤也想要上一個帶進宮裏,畢竟出宮的機會太珍貴了,她自己也不知道下次出來會是什麽時候了。
她這邊要東西要的爽快,宋雲初卻有些欲哭無淚。
妹妹要,父皇買,他來拎,真是完美的配合。
宋晚晚保持著極大的熱情,鬧著皇帝從集市頭走到了集市尾,現在的她已經完全忘記了之前的尷尬,腦子裏隻有一個字——買買買!
“啊!”
“救命!”
“搶孩子了!”
一震刺耳的尖叫把宋晚晚從買買買的狀態中拉了回來,她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茫然的看著四周,企圖尋找尖叫聲發出的方向。
可還沒等她找到發出聲音的地方,眼前咻的一下閃過一個人影,那人慌慌張張地以極快的速度跑過,隻留下一道殘影。
過了幾秒後,從旁邊的巷子裏跌跌撞撞跑出了一個女子,女子穿著隨意,臉上帶著肉眼可見的驚惶。
“救救我的孩子,他搶我的孩子!”女子看到宋晚晚一群人就好像見到了救命稻草,哭著向他們求救。
“救!救!”宋晚晚在皇帝懷裏大聲的叫著。
她沒想到自己會遇到這種事情,光天化日之下,朗朗乾坤之中,還是在京城跟,天子腳下,竟然還能出現當街搶孩子的奇葩事情,也真是開了眼。
沒等宋晚晚張口,身邊喬裝的侍衛早就在皇帝的眼色下追了過去。
女子跪坐在一旁嗚嗚咽咽的哭著,一派淒慘可憐的模樣,在座的眾人卻沒有一個人過去安慰她一下。
這些侍衛都是血氣方剛的大小夥子,根本不懂得如何哄女子,而這裏麵唯一會哄女子的皇帝更不可能屈尊降貴的去安慰一個陌生的女人,所以大家隻能大眼瞪小眼的看著她哭,束手無策。
等了很久,被派出去的侍衛壓著一名男子走回來,那人低著頭看不到外貌,穿著倒甚是講究,不過衣服有些亂了,可以看出掙紮過的痕跡。
“老爺,人已經帶回來了。”打頭的侍衛向皇帝稟告。
“怎麽回事?”皇帝看著身後侍衛懷中的孩子,眼中閃過一抹憐憫。
這個孩子和宋晚晚差不多大,沒有宋晚晚的白嫩可愛,整個人麵黃肌瘦的,眼睛裏也沒有這個年紀小嬰兒該有的光。
“這是民婦的孩子,這個男人是民婦的小叔。”女子從侍衛懷中抱過孩子,眼裏淚水流的更盛。
“民婦的丈夫因病去世,小叔卻是吃喝嫖賭無一不精,故而家中早就揭不開鍋了。今日或許是小叔又輸了,不夠銀子抵債,竟想要把民婦的女兒賣入煙花柳巷之地,幸得老爺出手相助,民婦感激不盡。”女子說完,深深行禮。
宋晚晚聽到女子的解釋,滿臉同情的看著她懷裏的小孩,一邊感歎她命運的悲慘,一邊慶幸自己生在帝王家。
“老爺,您別聽她瞎說,我就是在酒樓打賭贏了,人家賞了我一口吃的,我想要帶著小侄女去嚐嚐罷了。”被侍衛壓著的男子狡辯道。
“你亂說!”女子看著他,眼中滿是恨意,“你還能有這麽好心?”
“我怎麽就亂說了?我怎麽就不能這麽好心了?”男子沒好氣地道。
“你自己曾經做過什麽事情心裏沒有數嗎?”女子眼中充滿了質疑。
“我已經改邪歸正了!”男子挺起了胸膛,麵上一派驕傲。
看著他們各說各話,宋晚晚懵了,她到底應該聽誰的?
宋晚晚抬頭看著便宜父皇,眼中求救之意愈發明顯,她現在有點懵,怎麽破。
皇帝看著閨女懵懵懂懂的樣子,又看著這一男一女麵上的神情都不似作假,於是道:“既如此,那便去看上一看,便知他話中真假。”
“好。”男子點頭,麵上一派無所畏懼。
女子也跟著點頭,隨即有些歉意地看向皇帝,“那麻煩老爺了,老爺大恩大德,民婦沒齒難忘。”
眾人跟著男子七扭八拐的走到了一家看上去還不錯的酒樓。
“就是這了。”男子回頭看著眾人,臉上帶著自豪,“諸位進門便知我剛剛的話是真是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