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晚晚撇了撇嘴,在皇帝不懷好意的眼神下為自己爭取了起來:“晚晚一定不會辜負父皇的期待,未來這段時間會努力練字,爭取把字練的和父皇一樣好。”

皇帝讚同的點了點頭,剛想開口誇閨女幾句,宋晚晚又道:“然後就可以去私庫裏麵挑幾樣寶貝了吧?”

皇帝:“......”

見便宜父皇沒什麽反應,宋晚晚開始激將:“莫不是父皇舍不得私庫裏麵的東西?還是說在父皇的眼裏晚晚沒有私庫重要?”

皇帝無語的看著閨女,又看了看一旁看好戲的嘉嬪,最終無奈道:“依你,都依你。等你什麽時候將字練好了,朕便什麽時候將私庫打開,讓你進去隨便挑上三樣。”

練字這種事情講究的是恒心和毅力,就算是有著名師指導,大概也需要三個月才有明顯成效,至六個月左右才可以算是入門。

若閨女真的入了門,好好練習寫字,私庫裏的東西讓她挑上三樣又何妨。

得到了便宜父皇的應允,宋晚晚臉上的笑意肉眼可見多了起來,開始賣萌又耍寶,拉著皇帝和嘉嬪開始了親子活動時間。

這種事情前兩年她總做,但是隨著今年皇帝來常寧殿的次數越來越少,已經有一段日子沒有再進行過。

皇帝原本想著在常寧殿坐坐就走,但是陪閨女玩著玩著也玩出了興趣,直到月上中天,這才乘著轎攆離開常寧殿。

因現在屬於太後的孝期,皇帝已經很久沒有夜宿過後宮,大多都是白日裏去一些宮殿坐坐,等到晚間便回宮獨住。

坤寧宮內室,皇後倚在榻上,手中拿著的詩書半晌都沒有翻過一頁,眼中沒有半分焦距。

直到紫蘇從外麵走回來,在皇後身邊耳語道:“啟稟娘娘,皇上剛剛已經離開了常寧殿,線下估計已經到了禦書房。”

皇後這才長長舒了口氣,將手中的詩書放在一旁,伸手在眉心之處揉了一揉,臉上也露出了幾分笑意。

“本宮就知道皇上知分寸,不會不管不顧的夜宿常寧殿。”

紫蘇也跟著開口:“可能是皇上有些想念公主,這才在常寧殿待的時間久了些,娘娘盡可以放心。”

皇後點頭,緩聲道:“安置吧。”

三日時間一晃而過,也正好到了沐休之時。

宋晚晚今日早早的便起了床,先是在用過早膳後練完了今日所需寫的字,這才穿戴整齊離開了常寧殿。

齊仲夜早早便等在了關雎宮的門口,見宋晚晚走過來連忙向前迎了幾步。

宋晚晚隻是輕輕頷首,語氣淡淡道:“靖王可是準備好了?”

齊仲夜點頭,想要上前拉住宋晚晚的手,卻被她不著痕跡的避了過去。

看著兩人之間的距離,齊仲夜眼中閃過一抹受傷,薄唇輕啟想要說些什麽,最後卻又緊緊閉上了嘴唇,隻有微眨的睫毛泄露了他的思緒。

“既然都已經準備妥當,那咱們便走吧。”

宋晚晚說著一馬當先的轉身往禦書房的方向走去。

齊仲夜連忙跟上,兩人一前一後到了禦書房外,中間隔了一段距離後站定,等待皇帝的宣召。

平日裏他從未來過禦書房,沒想到第一次進這裏,竟然是因為和宋帝承認自己的錯誤,看著站在身前模樣認真的宋晚晚,齊仲夜無聲的歎了口氣。

好在皇帝沒讓他們等太久,沒過一會兩人便被劉全福引著帶到禦書房,齊仲夜有些拘謹的站在下首,宋晚晚也未像往常一樣撒嬌賣萌,乖巧的站在了殿內。

皇帝將奏折放在一旁,好奇的望著站在殿內的閨女和齊仲夜,過了半晌才開口問道:“不知靖王有何貴幹?”

齊仲夜悄悄看了一眼前麵的宋晚晚,見她沒有什麽動作,這才拱了拱手道:“本王前些日子做了些事,偶然被爾容公主看到,左思右想下還是覺得需要和宋帝解釋一下才好。”

“哦?”皇帝果然起了興趣,身子都跟著坐直了幾分,略帶打趣地道:“靖王做了些什麽事,可否與朕分享一二?”

齊仲夜點頭,真誠回複:“自然可以。”

然後宋晚晚便被好聲好氣的請了出去。

坐在禦書房後殿,宋晚晚整個人像一隻氣鼓鼓的河豚,最愛吃的點心也不香了,被她在桌子上碾成了渣。

便宜父皇在打什麽啞謎?

還有靖王也不是什麽好人!

分明是她把靖王帶到了禦書房,沒想到他們兩個談起的事,倒是把她隔離在了外麵,她表示大大的不服。

可是她的不服沒人在意,剛剛在禦書房內,她剛反駁一兩句,便被柳絮直接抱著走到了後殿,一絲掙紮的餘地都沒有。

他們兩個在禦書房裏說了很久,宋晚晚從最開始的不服,變得逐漸淡定了下來,又熬得有些暴躁了起來。

好在小夏子有眼色,找到了各種玩具書籍還有棋譜,這才沒讓宋晚晚徹底暴躁起來。

她一邊翻著晦澀難懂的棋譜,一邊努力摒棄凝神,想要嚐試聽聽外麵的聲音,但是這裏隔音做得太好,就算再努力也聽不到一點。

宋晚晚嚐試了幾次後,終於放棄了這種想法,開始認認真真的研究起了棋譜,這個看起來好像比她擁有的簡單很多。

在她無聊到昏昏欲睡的時候,皇帝這才腳步輕快的走了進來,嘴角還帶著誌得意滿的笑。

宋晚晚剛想揚起笑意,一下子想到了在禦書房內被直接帶走的情況,小嘴不高興的撅了撅,還把身子往裏側了側。

皇帝看著閨女的模樣也不惱,走到榻旁一把將閨女抱起來,伸手拿起桌上的糕點便往宋晚晚嘴裏塞,嘴上也哄著:“爾容嚐嚐,這糕點禦膳房前幾日剛研製出來,朕覺得味道還不錯。”

雖然心裏還是不太高興,但是便宜父皇笑臉迎人,她也不能直接拒絕。

於是宋晚晚就著這個姿勢,小口小口的吃完了那塊糕點。

皇帝等到閨女吃完,這才小心翼翼地問:“爾容可還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