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苦等數年不得寸進的嬪妃,若是知道這個消息,說不定會咬碎了銀牙。
小夏子看著宋晚晚夢幻的模樣,連忙笑著上前解釋了兩句:“皇上一直極為看重公主,如今公主年紀尚小便去為國祈福,也算是為國受苦,自然擔得起長公主的名號。”
他還想再說些什麽,卻在劉全福的眼神示意下,無奈的閉上了嘴巴,連帶著腦袋都低了下去。
宋晚晚沒管他們師徒之間的彎彎繞繞,轉身從柳絮手中接過一個大大的荷包,親手放到了小夏子的手中。
“多謝夏公公吉言。”
這種沾了福氣的打賞,小夏子自然不會推測,樂嗬嗬的便接了過來,嘴裏還說著吉祥話。
“公主乃是人中龍鳳,如今更是了不得,身份已經堪比宗室裏的幾位王爺,日後肯定大有可為,奴才等著公主鵬程萬裏,翱翔九天。”
這一番話下來,繞是宋晚晚臉皮不薄,耳垂也有些微微發紅,就是去一趟國師塔為國祈福,她的身份直接堪比宗室裏的王爺,這買賣也太好了吧!
直到劉全福和小夏子離開,嘉嬪都是恍恍惚惚的狀態,接受程度甚至不如閨女。
離開前,劉全福提點道:“奴才先行一步回去複命,公主的行囊也要繼續收拾,晚些時候可能便是直接跟著國師出宮了。”
嘉嬪連連點頭,采薇也上前將荷包塞入劉全福手中,這才慢慢關上了常寧殿的大門。
柳絮帶著阿瑤和寶珠繼續收拾,嘉嬪則是拉著閨女再次回到了內室,接過聖旨後便看個不停。
過了半晌,她似有所感的抬頭,喃喃道:“若是隻去祈福幾日,根本用不上這麽大陣仗,四皇子都已經去了快三個月,皇上也沒個什麽表示,為何如今突然大方了起來?”
嘉嬪越想越覺得不對勁兒,手裏的聖旨頓時不香了,她把聖旨放到一旁,仔細打量著閨女的眉眼,突然間起了一身冷汗。
“晚晚,你說皇上不會讓你在那邊一待好幾年吧?”
宋晚晚抿了抿唇,不太樂觀道:“也不是沒有這個可能......”
雖然便宜父皇一向寵愛她,但如今這個情況,這寵愛肯定是過了點,那就隻能用另一個理由才能解釋的通。
那就是——彌補。
便宜父皇認為這次出宮對她來說,不是什麽好事,但她又有不得不去的理由,所以隻能給了個長公主的尊位作為彌補。
宋晚晚越想越覺得是這個理兒,性質缺缺道:“別管怎麽樣,雷霆雨露俱是君恩,父皇已經下了旨意,咱們按著上麵辦就行,其他的亂想了也沒用。
母妃若是實在不放心,那便三五不時的派人出宮去看看我,順帶著多帶幾樣我愛的糕點就行。”
嬪妃出宮實屬不易,但宮女們奉命出去則是簡單很多,便宜父皇應該不會攔著美人娘親去看她,所以她未來的生活應該不會太艱苦。
嘉嬪聽著閨女的話語,心裏並沒有感到安慰,反而是更加憂心,她糾結半晌起身道:“我還是想去求求皇上。”
宋晚晚眼疾手快的拉住她的衣袖,指了指被放在床榻上的聖旨道:“聖旨都已經下了,母妃如果現在去禦書房,那就是典型的得了便宜還賣乖。”
嘉嬪沉默良久,最終坐回了床榻上。
看著美人娘親低落的模樣,宋晚晚連忙安慰:“其實去國師塔也沒什麽不好,正好宮內我也玩膩了,可以換個新環境,母妃不用難過。”
嘉嬪依舊愁眉緊鎖,宋晚晚又道:“況且國師通曉五行八卦推演之術,說不定我在那邊待上一段時間,還能學上幾招呢!”
嘉嬪明知閨女實在安慰自己,心裏依舊不是滋味,隻能掩飾似的起身道:“母妃去側殿看看她們整理的如何了。”
過了半個時辰左右,劉全福再次來到了常寧殿,臉上帶著如往常一般的笑容。
“皇上和國師已經等候多時,公主可收拾好了?”
宋晚晚點頭,“已經全部收拾完了,隨時都可以離宮。”
在她身後,堆了八個大大的包裹。
沒用美人娘親相送,宋晚晚直接騎著小白,跟著劉全福往禦書房走去。
其他東西都能落下,小白她必須帶著,這可是她最棒的代步工具。
走到門口,隊伍剛好和顧言之相遇,宋晚晚都沒來得及進去和便宜父皇說句再見,就直接被顧言之打包帶去了國師塔。
宋晚晚坐在顧言之的馬車裏,眼神好奇的在車內看來看去,小手也不老實的摸摸這裏再摸摸那裏。
她以為便宜父皇的馬車已經夠奢華了,沒想到顧言之的馬車也不多承讓,甚至有更加奢華的趨勢。
不是說國師不慕富貴嗎?
那這低調又奢華的馬車應該怎麽解釋?
顧言之被宋晚晚這副模樣很好的取悅,嘴角微微上揚,問道:“公主可是有什麽不明白的地方?”
宋晚晚乖巧點頭,直接將心裏話問了出來:“傳言言之哥哥不慕名利,不羨榮華富貴,為何馬車內的裝飾如此奢華?”
顧言之輕笑一聲,反問:“你這傳言是何時何地聽來的?”
宋晚晚一愣,下意識道:“傳言自然是無意間得知,沒有什麽確切的時間,更沒有什麽明確的地點。”
“那你也說了這是傳言,自然知道傳言不真,傳言畢竟隻是傳言。”
顧言之說著,給自己倒了一盞熱茶,待到茶香氤氳,才道:“我終年不出國師塔,一生踏不出京城地界,國師塔有著曆代國師的積累,就算我不慕榮華富貴,但金銀之物各種奇珍是真的不缺。
況且我在宋國地位尊崇,皇上每年得到什麽好東西,也都會往國師塔送上一份,我若是不用它們,豈不是辜負了皇恩?”
他指著麵前的茶盞道:“就拿這茶來說,你麵前的這杯名為金瓜,被稱為‘普洱茶太上皇’,也是宋國的貢茶,除了皇上手裏的,其餘皆在我這裏。”